俯身亲人一口,笑了声:“欠管教。”
“傻乎乎的,我还在呢,怎么可能放你孤身去赴约?”
温藏在床沿落座,抬手在人脸上轻刮了一下。对方似有所感,朝着他在的方向挪动,没一会儿,脸就贴在了他腿边。
“好粘人。”
说这话的人轻手轻脚抱起他的脑袋,将之规规矩矩地放回枕头上,再捏起四周被角,仔仔细细地掖好,最后点起安眠熏香,确保人能睡个好觉。
做完这些,温藏才起身套上大衣出门,门口停着的车里,微生佑神色略显疲惫。
“一夜没睡?”
“你不也是?”
温藏一笑:“我们少睡两天也无伤大雅。”
微生佑正色:“我找到郁星丢的设备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他可能只是失联。”
这话像在宽慰自己。
温藏拍拍他的肩膀,“去刑讯室,我有办法让穆飞鹰开口。”
被关了两天,水米未进的鹰眼副执政,见到来人,挣了挣手上的环锁,拖动链条的声音让他变得更加面目可憎。
“执政官,也动用私刑。”
他面上在笑,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全是想把人生吞活剥的怨恨。
温藏寻了张椅子坐下,没空跟他聊闲,单刀直入:
“研究院老巢,在哪?”
听到这三个字,穆飞鹰显然僵了一下,他原以为维礼上门带走他,仅仅是察觉了那天双子楼上的狙杀是他所为。
“听不懂执政官的意思,我只认暗杀你这一件事。”
温藏指尖无规律地敲击着桌面,似在考虑这一句话的真实性。
穆飞鹰盯着他,心越来越沉。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笑不说话的时候,比来索命的恶鬼还要恐怖。
随即这道好听的声音,忽然谈起一桩旧事。
“宁城账面的亏空,从未填平过,你说是吧,穆先生。”
“你说这笔钱去了哪呢?”
“你知我要杀鸡儆猴,刻意推了一个洪良出来送死,以为我从此便放松警惕,不再追查是吗?”
温藏接过维礼递来的文件,笑着摔到人脸上,四散的账单飞出来,落了一地。
穆飞鹰低头,看到那上面的小字,顿时心惊肉跳。因为那上面全是他与一位白女士的交易记录。
温藏冷笑:“年少时的白月光当真难忘,就算明知她在做有违人伦的实验,仍然愿意助纣为虐。”
铁链挣动,“闭嘴!”
维礼同样一鞭子抽下去,“不要放肆!”
温藏抬手,制止人动作。他点开手机屏,给人看了一张远在重洋的妻儿照片。
“到你了,穆先生。你全家人的性命,或者绯叶.白。”
“你选。”
穆飞鹰当即破防,“温藏,你无耻。”
“堂堂执政官,也用这等下作手段。”
无关痛痒的辱骂让温藏笑出声,“我有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吗?”
他的风度跟柔情,从来只给一个人。
偏偏这些早就该死的东西,还要给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找不痛快。
温藏当着他的面打了个电话,开启扩音。顿时里面传来一道绝望的哭泣声:“爸爸救救我呜呜呜……”
穆飞鹰听得心揪起,“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温藏将手机拿远了些,“给你三秒,说出绯叶.白的藏身之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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