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女。她双眸微闭,抱胸蜷缩在液体中,神情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
“小许?”
“不是她。”温藏很快接话,“看她脸上的胎记。”
经温藏提示,际云铮才看清那少女脸上的大片粉霞。
际云铮看清屋内的照片,多是少年时代绯叶.白与这个人的合照,顿时明白过来,“刚才小许说绯叶.白不会杀她,是因为长得像她……妹妹?”
温藏视线扫过一圈,“何止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可年纪也对不上。”
照片上的人年龄相仿,距今都已经过三十年,小许不过二十出头。
“巧合。”
温藏说,“绯叶.白妹妹在一场事故中丧生后,她跟着离开了家族,从此销声匿迹,这与小许的身世对不上。”
“难怪绯叶.白不受我胁迫,原来公墓是空的。”
际云铮却在这话里抓到重点。
“身世?什么身世?”
温藏没有谈论别人隐私的习惯。
“等这事了,小许可能会告诉你。”
际云铮觉得有理,点点头,随即追问:
“哥哥,你什么时候还查了小许?”
温藏:“……”
际云铮在宁城接触到的所有人,他都查得清清楚楚。
他难得心虚,“回去解释。”
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温藏拿起桌上一张烧了一半的合照,仔细瞧了眼。
画面上的两个人,一个坐在轮椅里,看着身边人笑,另一个臭脸看着镜头,眼里满是不耐。
温藏轻叹了一口气,将那张照片继续放在供烛上烧完。
当初冷着一张脸,被身边人央求才肯拍一张照片的冷面少女,最终还是成了高举屠刀的恶魔。
“走吧,铮铮。”
“我知道她在哪了。”
双子大楼没有其他通道了。
这条路,只能通向天顶。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推开楼顶的门出去,外头风声猎猎。
天气预报说,宁城今夜将迎来初雪,际云铮看了眼身边人,不知道今晚之前,能不能将这事了结,他想跟温藏同赏初雪。
“终于来了。”
“还以为你们无缘站在这了。”
绯叶.白仍旧踩着高跟,她换了身衣服,站在摩天大厦的边缘,毫无惧意,只是面上不再笑。
上空的直升机盘旋,又带起一阵冷风,微生佑同下属一起,攥着安全绳从天而降,落在平台上,疾步朝两人来:“你们没事吧?”
际云铮摇摇头。
温藏看过来,“你还想做什么?”
绯叶.白眼睛微弯,“温大执政官,其实我们是一类人,不是吗?”
都会为一个人不顾一切。
只不过姓温的命好一些,没有走上歧路罢了。
“他跟你不是一路人。”际云铮出言维护,“人死不能复生,你做再多也只是徒增杀孽,她永远都不会回来。”
绯叶.白打量他很久很久,那视线十分复杂,哀伤,不甘,憎恶,又释怀地低笑。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即便有,错也错在能力不足。
蝼蚁与神明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绯月是天上月,只要她能活,死再多蝼蚁也无所谓。
“那么,天赐的神作。你说这世间既然有不死之身,为什么不能属于绯月?”
“你身在福中,凭何来指责我?”
不死之身,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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