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否则你俩一块儿躺这,我顾不过来。”
话虽然不好听,但胜在有用。果然温藏听完,头也没抬,把碗端过来,一口气将苦得发涩的液体饮尽。
碗被放下。
“这两天辛苦你。”
微生佑:“应该的,你注意休息。”
“嗯。”
他不久留,只在替人带上门前,多看了房中情形一眼。
温藏从有了际云铮以后,总是事事以对方为先,以往他觉得爱人爱成这样,有些难以理解。直到际云铮毫不犹豫推开他,随人而去的那一刻。
他心钟长鸣,连灵魂都好像受到撞击。
是他狭隘了。
生死相随的爱,怎么会只有一方付出呢?
维礼也来问过温藏的情况,微生佑只说近期政务由自己接手。
对方点点头,也没什么意见。
她是温藏的下属,但不属于宁城,自记事起整个家族就在为对方效命。如今上司出事,她便暂时听命微生佑。
临近天明,屋外大雪却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倾倒的架势像是要生生埋了院外的草木。房里开着壁灯,温藏小心抱人在怀里,一瞬也没有放下。微生佑中途又进来过一次,交代过给人喂药后再换药就离开了。
因为有温藏在,这些事不可能假手他人,他连劝都不必劝。
昏迷的人喝不进去药,温藏就耐心地,一点一点喂。
可即便如此也不太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嫌药苦,际云铮被喂着喝下去一口,又吐出来一些,药汁淌到唇边脖颈,又被手帕细细擦去。
温藏微蹙着眉,但他的动作极轻柔,心软无匹。
“我的宝宝,真是受苦了。”
他艰难地将最后一滴药喂完,才将人放平,小心翼翼地将人身上的绷带解开。际云铮胸口的子弹早就取出来,但伤口没有一点好转,甚至还在隐隐渗血。
温藏敛目,手放得更轻,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生怕将这个人碰碎了。
刚换好药没多久,际云铮就发起高烧,人还没清醒,但眉头皱着抚不平,嘴里一直喃喃两个字:哥哥。
温藏贴紧他的额头回应,表示自己听到了。
微生佑走前说过,际云铮服药后会发烧,不能再借药物退,只能靠自己熬过去。温藏便将他笼在怀里,一寸皮肤都不肯放过。
宽大的手掌搭在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背,像极了幼时对方缺乏安全感失眠,他也这样将其困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
“哥哥……”
“嗯。”
“哥哥。”
“我在呢。”
……
他们一个在梦中哭着叫人,另一个一遍遍地回应,不厌其烦。
“心肝宝贝,我在。”
“不要怕,快快醒过来。”
际云铮被烧得有些糊涂,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睛却无法聚焦,毫无征兆地发难掐向面前人的脖子,指甲扣进去,用力到脖颈青筋暴起,嘴里一直重复:
“不要伤害我哥哥……”
温藏看到他胸口跟脖颈绷带都在渗血,抑制住求生的本能,不敢妄动。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引得人痛苦加剧。
“宝宝……”
际云铮茫然一瞬,手上失了力道,无助地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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