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清影微微一怔:“你不是Beta吗?”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竟下意识用了前世的称谓。
信焚之症——在这个世界里,就相当于Alpha的信息素失控。
郁长安略一停顿,虽不解“Beta”何意,却敏锐地领会其意,摇了摇头。
“若是指信香不显、体质寻常者……我并非此类。我是乾元。”
他声音低沉,“而亡兄郁明,才是中庸。”
好家伙。
迟清影一时无言。
竟然还是个A装B。
恰在此时,他心口处毫无征兆地漫开一阵奇异的温热。
然而怀中空无一物。
他立时察觉,这应是上个书境结束时所得的那枚白玉令牌,正在发出警示。
几乎同一刻,郁长安也若有所感,抬手按向自己胸前。
并无实体的玄铁令正透出凛冽刺骨的寒意。
“看来是我们脱离自身角色太远,引发了书境警示。”迟清影敛眸沉吟,“书境意在历练弟子,想必不喜我等这般依赖情报互换,近乎取巧通关。”
于是他抬眼道:“此后,我们还是依书境身份行事为宜。”
郁长安颔首,容色是一贯的认真:“好,嫂嫂。”
迟清影:“……”
这称呼还是有点怪。
不过他心下却也明白,郁长安如此称呼并无不妥。
只因迟皎本人,绝无可能承认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夫君。
迟皎与郁明自幼相伴,情真意笃。
此世之中,坤泽之数远少于乾元与中庸,尤为珍贵,大多会婚配于乾元。即便是皇室入宫选秀,也多以坤泽为贵。
然而即便,迟皎十六岁分化成了坤泽,也未曾影响与郁明的婚约,姻亲依旧如期而定。
故而眼下,迟皎与这冒名顶替的郁沉共处一室,氛围定然极为压抑窒闷。
尤其还是在这所谓的洞房花烛之夜。
迟清影心念流转,忽觉何处隐隐不妥,不由微微蹙眉。
如此情境之下,二人断无可能真有夫妻之实。
而Omega于Alpha面前,体力本就处于天然弱势,更会受其信香威慑,极易被掌控。
然而此刻,两人却独处于新房之内,并无旁人。
那么,身为坤泽的迟皎身上,定然备有反制之法。
而若是侯府当真如此忌惮这小儿子,想必也留有后手,绝无可能放任他伤害长子心爱之人。
思忖间,迟清影忽地倾身向前,指尖倏然探向郁长安的衣襟,上前查看他后颈之处。
颈后衣领被轻轻拉开的刹那,一片灼灼如焰的赤色纹路赫然映入眼中。
那纹路有如活火,盘踞其上,诡异却又带着某种惊心的力量感。
透出一种被强行禁锢、近乎暴烈的躁动。
迟清影瞳孔微缩。
那纹路看上去便觉灼热难当,痛楚异常。
然而郁长安对此却并无意外,更未阻拦,只是安静地任由迟清影察看。
他甚至低声开口,语气沉稳至近乎坦然。
“床头的紫檀木匣中,备有凝雪散与定魄针。前者可暂抑信香,后者能制我气力。”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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