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微妙的既视感, 在江玙和陈则眠见面时达到巅峰。
到了商会楼下, 叶宸车还没停稳,江玙就去找陈则眠了。
两个人见了面有说有笑,一块儿走向陆灼年那辆劳斯莱斯, 二人上车后不到三十秒,陆灼年下车,朝叶宸走了过来。
陆灼年身穿墨蓝西装,打着条银灰色的领带,整个人乍然看去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可若要细看,就能发现他右侧袖口缺了一枚袖扣。
按照场景分析,应当是陆灼年开车时嫌袖扣碍事,等停好车才戴,只是才刚戴好一枚,就被陈则眠请下了车。
陆灼年一边走一边戴袖扣,头也不抬道:“走了,先上去。”
叶宸看了眼陆灼年的车:“他俩呢?”
陆灼年回答:“不爱和商会那些人打交道,要和江玙在车上打游戏,等开餐了再去。”
听闻此言,叶宸愈发觉得像是带孩子出门应酬。
他上楼与各位总裁老董谈天论地,江玙在车里和小伙伴双排打游戏。
不过打游戏就打游戏吧,也省得上去了不自在,等开宴了能随便走动起来,就没那么拘束了。
叶宸本来还想和陆灼年说些什么,但他们才走进商会,周围嘈杂的声响便骤然一收,众人不约而同地围上来寒暄。
众星捧月,前呼后拥,递烟的递烟,敬酒的敬酒,倒令叶宸没机会开口。
京市商会主席亲自起身,招呼他们二人上座。
落座前,叶宸终于找到间隙,低声问陆灼年:“今晚来参宴的这些人里,没有谁得罪过陈则眠吧。”
陆灼年听出叶宸的言外之意,动作微微一顿:“你是问他今晚会和谁打架吗?”
叶宸:“会吗?”
陆灼年思忖道:“放心,我嘱咐过他不要带着江玙打架。”
叶宸完全不能放心。
事实证明,陈则眠偶尔还是很靠谱的,并没有带江玙去打架斗殴。
两个人在车里打了会儿游戏,等开餐就直接上了楼。
江玙远远看了眼叶宸和陆灼年,又左右环视一周,低声问陈则眠:“萧可颂没来?”
陈则眠端着香槟喝了一口:“嗯,他不来。”
江玙皱眉:“为什么?”
陈则眠喝完香槟,又换了杯红酒,低头嗅了嗅:“今儿我陪你,明儿他陪你,不至于太热闹,也不至于太冷清。”
江玙恍惚头上冒出三个问号:“说点人能听懂的。”
陈则眠放下红酒杯,又喝光了另一个杯子里的白葡萄酒:“他不待见那个江嘉豪。”
江玙眼神明显涣散了一下,声音都有点跑调:“他认识江嘉豪?”
陈则眠只顾着哐哐喝酒,没注意到江玙的异常,随口回答:“说是小时候见过,他俩还打了一架。”
江玙听到‘小时候’三个字松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声:“那还好。”
陈则眠侧头问:“好什么?”
“还好不是现在有矛盾。”江玙没想到陈则眠的耳朵比翩翩还灵,抿了抿嘴唇,面不改色地现场编纂道:“那个江嘉豪看起来不大好惹,有点可怕。”
陈则眠遥遥看向江嘉豪:“别怕,他要是敢为难你,我去揍他。”
陆灼年悄无声息出现在陈则眠身后,声音阴郁如男鬼:“你又要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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