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像被秋雨困在车里,又像以雨为媒,反将这喧嚣的万丈红尘隔绝身外。
外面暴雨如注,车内温暖安宁。
江玙单手扶着方向盘,给叶宸讲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他说霍晓鹏和洛克斯又吵架了,霍晓鹏用特别纯正的美式发音讲英文,洛克斯用标准的京腔儿说汉语,听起来特别逗; W?a?n?g?阯?f?a?b?u?页?ⅰ???ù?ω?e?n?????????5?.??????
还说明天上午的课也找了同学帮忙喊到,如果雨一直不停的话,明天也可以送叶宸上班;
又说他们已经一起看过了第一场春雨、第一场秋雨,接下来就该是第一场冬雪了。
其实江玙说来说去,最想说的是问叶宸肩膀有没有疼。
但唯一没说的也只有这句。
江玙没问,叶宸也没说。
万语千言都化为序幕,原来关切的话最难讲。
江玙从没见过下雪,去年冬天也只在来京市那天,在机场看到了一点点硬邦邦的残雪,和他想象中雪花的柔软蓬松,简直是云泥之别。
“现在我没有那么怕冷了,等再下雪的时候,我要和同学去操场打雪仗。”
江玙对雪有无限的憧憬与神往:“洛克斯说他上高二那年,京市下过一场特别特别大的雪,他们和高三的学长在操场打雪仗,两个年级、四百多个人一起打,雪球纷飞,你来我往,场面可壮阔了。”
后来不是再没有过那么大的雪,只是没再打过那么大规模的雪仗。
天时、地利、人和。
每一寸闪着光的回忆,都是一场再难复刻的绝版限定,在岁月与时光的长河里熠熠生辉,化为永恒。
江玙把洛克斯的话转述给叶宸:“他说也许再让他回到高二冬天的操场,他只会觉得雪球冰手,被塞进衣领的雪沁人的冷,刚站起来又不知被谁撞倒,踩着雪追又追不上,想想真是纯遭罪。”
叶宸低笑两声:“可他还是想回去那年?”
江玙应道:“是啊,我们前几天学了一首诗,是纳兰容若的《浣溪沙》,里面有一句叫‘当时只道是寻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叶宸看向窗外的雨幕,默默出神。
又听江玙说:“可人生几十年,若要回头去看,那每时每刻都有每时每刻的不寻常,所以我不回头。”
叶宸总是觉得江玙很有灵性。
他对世间万物都有着自己的理解,精准又独到。
雨丝拍在车身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叶宸静静听着江玙讲话。
万籁俱寂中,叶宸内心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宁静。
和走在大学校园里的宁静有些相似,但又并非全然一样,是更深更静的安宁与平和。
明明车厢内只有他和江玙两个人,可叶宸却感觉自己和整个世界紧密相连。
江玙真的在第一场秋雨时来接他下班了。
没有失望、没有落空。
原来他的期待也可以落到实处、所愿也能终有所成。
叶宸在雨声中想,或许自己可以像江玙说的那样,再去期待一场千里万里之外的冬雪。
从北到南,从秋到冬。
京市的秋天总是猝不及防,一不留神就翩然而去了。
堵车间隙,江玙摸到了叶宸微凉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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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一场春雨那晚一样凉。
回家后江玙趁叶宸洗澡,顶着雨去药店买了舒筋通络、温经散寒的药。
药油有好大一瓶,看起来就能用很久很久。
从那天以后每逢下雨,江玙都要拿药油出来给叶宸热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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