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南有一个正在监狱服刑的老爸。
等到沈斌出狱,沈启南还是要回到他身边去的。
听到原因之后,那些夫妻们再看沈启南的目光就又变了。
有探究,有怜悯,有鄙夷,有可惜。说复杂也不复杂,沈启南都看得非常清楚,其中什么成分,他一目了然。
后来沈斌死在狱中,福利院的老师也征求过沈启南的意见,如果有合适的家庭,他愿不愿意被领养。
沈启南全都拒绝了,他已经习惯了福利院的生活,不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形式上完备完全的家。
这点过去的经历,沈启南向来觉得没什么隐藏的必要,但也不必逢人就讲。
好比此刻,“资助”两个字已经足够解答很多东西。
沈启南看得出来,关灼就是那种氛围和谐物质优渥的好家庭里养出来的小孩,见识学识风度修养,处处优越,样样周全。他心里有答案,就绝不会明知故问。
两人之间对话的节奏几度变化,最后还是掌握在沈启南手里。
关灼将车开到酒店的时候,沈启南问他住在哪里。
且不说外面还在下雨,算算时间路程,如果关灼现在打车回去,恐怕在路上就能顺便看个日出。
沈启南直接为关灼开了一个房间,退房时间宽裕,他想在这里待到后天都可以。
他们一同进入电梯,轿厢内部四面如镜,顶灯洒落明净光芒,裁出二人颀长身影。
微弱的电梯运行声中,沈启南很随意地嘱咐了一句:“姚亦可的案子,你写一个辩护思路,周一给我。”
没等到关灼的回答,沈启南问道:“怎么,有问题?”
他跟人说话时,习惯直视对方眼睛。因为跟关灼接近十公分的身高差,沈启南不得不微微扬起脸。
这个动作却丝毫无损于他身上自然流露而出的上位者气质,依旧冷淡沉着。
关灼觉得沈启南完全就是一个独裁者,专横独断,说一不二。庸碌谄媚的人大概会被他直接处死,而得到他的垂青却没有自觉的人,也会被沈启南随手丢到后面。他不喜欢把一句话说第二遍,机会稍纵即逝,过期不候。
关灼不由得莞尔一笑:“没有。辩护思路我会写好发到你的邮箱。”
他的唇形优美,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加明显,有微微翘起的唇珠,下唇丰润,不失棱角。
莫名勾起了沈启南埋在记忆最深处的几缕片段。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手心条件反射似的有些发潮,后颈犹如针刺,整个人浑身紧绷,强烈的羞耻感如海潮一样裹上来。
脑海中闪过的几个模糊画面被他强行驱散,沈启南屏住呼吸,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无端的联想。
大概是酒精还在影响他的大脑。
电梯先到关灼的楼层,他走出去之后,电梯门无声地闭合,轿厢之中只剩下沈启南一个人。
他放松下来,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沈启南脱掉西装外套,先给手机充电,然后点开几个工作群,把晚上没来得及看的消息简略看过一遍。
他的秘书刘涵发来的消息沉在了很下面的位置。
前天晚上,刘涵在下班途中被一辆逆行的电动车撞倒,踝部骨折,需要住院手术。
开头几条是在沟通交接工作,在沈启南回复好好休息之后,刘涵难得胆肥,发来一个抱大腿痛哭的表情,委委屈屈地叫他老板。
事故是发生在下班途中,刘涵又非主要责任方,人事部门会去帮他申请工伤认定,这是走流程的事情,不至于要沈启南过手。
他直截了当问道:“你怕我开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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