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云淡风轻地说:“我只是看过任婷工作室的官网,陈茜是个新锐画家,官网上有她的介绍,哪间学校毕业,有什么代表作品,怎么被任婷发掘,都写得很详细,还有她跟任婷在画展上的合照。”
他转过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那天你把陈茜扶起来的时候,她一直盯着我看,我就想起来她是谁了。”
关灼说:“那你怎么知道她会愿意帮我们?”
“我不知道啊,”沈启南笑了笑,“当时只是有一个想法,陈茜是任婷工作室的人,任婷出事才一个多月,但她跟赵博文的关系又很明显,应该不是完全的局外人吧。赵博文把任婷变成所有人眼中的疯女人,他自己则在施暴的同时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完美的面具。他这种人,一个猎物是不够的,迟早还有下一个,算是我给她提个醒。”
“一个人想得救,要先自救吗?”关灼认真地问。
沈启南笑得很淡:“没那么复杂,选择都在自己的手里。”
关灼没有再问,只是垂眸看着沈启南的侧脸。
灯影霓虹交错,像星星沉入水中,全数落在沈启南的眼睛里。
在这个瞬间,眼前的人跟十年前法庭上那个握住他刀刃的人重合,冷静面孔下有炽热灵魂。
让他很想吻下去。
第46章 两千块
任婷一案的起诉材料提交到法院那天,大风烈阳,空气中有种肃杀的冷。
从法院离开,沈启南和关灼驾车回到了至臻。
至臻要跟衡达合并的消息还未正式对所内公布,但这似乎已经不是秘密。
他们楼上空闲的一整层被至臻租下,正是为了接纳衡达的人员做准备,所里有些消息灵通的人一早就知道。
沈启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久,张秘书就敲门进来。
“找我有事?”
张秘书发给沈启南一张楼层平面图,说刑事部将来要整体搬到28层,请沈启南先选择要哪间办公室。
沈启南还没看,先笑了笑:“怎么是你来通知,这些事情不都是行政在做吗?”
张秘书说话滴水不漏:“行政定下来,最后也是要问过俞律的。”
沈启南会意。至臻的高伙之中也有人迷信得很,选哪间办公室、什么朝向,对着外面哪栋楼,迎着下边哪段江,都有一大堆讲究。有人想搬到楼上,有人不想搬,还有的王不见王,最好不要挨在一起。
律所里面行政天然矮三级,谁也惹不起,充其量记录一下大家的意见。
沈启南压根不在乎这些,往平面图上随意看了一眼:“先让其他人挑吧,我无所谓。”
张秘书笑了笑,仿佛早知道沈启南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他人在这里不走,沈启南就知道张秘书今天来找他,不是只为了定哪间办公室这样的小事。
“俞律说,这周末请您去他家一趟。”
听到这句话,沈启南转过脸,才认真看了张秘书一眼。
他很熟悉俞剑波的风格,如果只是吃顿家常便饭,没必要特意让张秘书转告。这里面有潜在的含义,就是俞剑波的态度。
但沈启南只是说:“我知道了。”
张秘书走后,又有人来敲门。
百叶窗垂下一半,透出关灼高大挺拔的身形。
他是带着案件材料来的,讲完工作的事情,沈启南说:“等一下。”
关灼垂手站在办公室的正中央,闻言看向沈启南。
“这周末我有点事情,”沈启南平铺直叙地说,“游泳课先延后。”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