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玩具,说:“没事,它觉得光线太亮了。”
沈启南没想到这个回答,笑了一下:“好像人。”
他看了一会儿关不不睡觉,没有伸手打扰,又把医生叮嘱的事项转述给关灼,说完之后,才想到关灼不是第一次带关不不去打疫苗,应该早就知道这些。
关灼起身,说:“你要走了吗?”
这一问让沈启南短暂地愣了一下。
关灼看着他:“让你来陪我带着猫打疫苗,你还就真的等打完疫苗就要走……”
他声音很轻,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句:“我要吃关不不的醋了。”
就像在宠物医院时那样,关灼说的话总让沈启南觉得有点招架不住。
超出他的处理范围了。
缺乏经验是真的,范本竟然也只有眼前这个人而已,偏偏关灼说话向来明火执仗,直白到根本不遮掩,这种话沈启南想学都学不来。
他好像天生就缺这一块,从前无所谓,但自己也模糊地知道以后这样不行。
就好像工作上要即时反馈,也该有相应的回报那样,一方的持续表达而没有回应,好比一味强调付出,是不符合人性本能的。
这个念头一浮现,沈启南的挫败感立刻盘桓上升。
他为什么会拿工作来类比?问题又绕回原点。以他贫乏到一片空白的经验,硬惯了又独惯了的性格,要迈出这一步跟翻山越岭似的。
此外还有一种微妙的年长者心态作祟。
沈启南面无表情地想,他是不是应该从练习开始。
这点心理活动特别快也特别隐蔽,他提议道:“要不要……一起吃饭?”
话说出口,沈启南一脸镇定,内心却有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
关灼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个弧度:“时间有点晚了吧。”
沈启南停顿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今天不是普通的日子,是新年,临时要订不错的餐厅大概不太容易。
“那就下次?”沈启南说。
关灼看着他,缓慢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气我的KPI啊?”
沈启南还没说话,关灼自己先笑了:“跟我走。”
是到了走在超市货架间的时候,沈启南才意识到关灼的打算,问了一句:“你要自己做吗?”
关灼反问道:“我做饭很难吃吗?”
沈启南是个对食物不甚在意,同时也没什么想象力的人,但他不是没吃过关灼做的菜,实话实说,肯定是在好吃的区间里面。
他就是没想到事情是怎么忽然进展到这样,自己就和关灼身处在超市里了。
走道间的灯都特别亮,却不刺眼,货架上各种商品的包装袋色彩缤纷,冷柜带着亮白的光,时不时有推着购物车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沈启南自从常住酒店开始,衣食住行四个字就有一半再没有挂过心。
忽然走进这么一个生活气息相当浓厚的地方,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跟关灼一起。
“你经常自己做饭吗?”
“不算经常,”关灼随口道,“以前自己在外面的时候做的多一点。为了做饭而做饭就很没意思,但为了吃饭而做饭,就挺简单的。”
关灼的这一面似乎跟他给人留下的最初印象非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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