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墙边,脸上带着点笑意,等沈启南离近了,这才转身继续走,还是在沈启南前面,左手却向后伸过来,手指往掌心的方向勾了勾,意思十分明显。
沈启南伸手握上去。
关灼的手指并进他的指缝,垂下去的时候,很自然地变成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沈启南被牵了一下,跟上关灼的脚步。
旁边人太多也太拥挤,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的举动。
但其实,沈启南现在也不在意会不会被人看到。
等走出天后宫的大门,他的手已经被握得很热。
关灼用手指轻轻磨着他的指尖,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随后才把他放开。
“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沈启南摇头。他上岛是因为过去的几天里思绪很乱,无可选择之下的选择,认为自己可能需要来这里看一看。
缺失的东西,永远是有缺口在那里的。
但这种感觉也在他看到沈斌那栋旧房子时归于平淡。
他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没有因此衍生出的,不能释然的东西。
甚至于,如果现在秦湄出现在他面前,沈启南都不再觉得,这是一个具有破坏力的,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应该真的可以做到不被动摇,不被影响,心平气和。
回想一下,转折点似乎在于关灼的出现。
这是沈启南用直觉得出的唯一结论,比理智都还要快过几分。
他最没有准备,最空白的境地,被关灼以一种彻底而又全面的方式占据。
变成一个很牢固,很坚定的锚点。
这或许不是沈启南第一次意识到关灼给他带来的改变。
却是迄今为止最深刻,最直接的一次。
如果关灼没有来找他,他现在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很多,沈启南已经无数次地验证过这一点。
这是他根深蒂固的自信,哪怕是在他刚刚确认秦湄跟他的关系,得知自己有一个早就知道他被送入福利院,却能够二十多年不闻不问的母亲时,沈启南心里也有一个潜伏着的意识。
他是一个从以前就一直依赖自己走到今天的人。
一切事情,他知道自己最终都是能解决的,无论面前立着什么阻碍,他都能跨过去。
但关灼缩短了这个进程,或者说,他削弱了这其中必然要经历的所有负面影响。
意识到这个,沈启南忽然有种心脏被握了一下的感觉。
“我……”
四周人声嘈杂,他讲话的声音又有点低,关灼没有听清楚,稍微低头靠近,问道:“你说什么?”
其实沈启南原本也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只是那个瞬间领悟了很多东西,仿佛一股热流从心头涌到喉间,要脱口而出的不是话语,而是感情。
他真喜欢这个人。
关灼还在耐心等着,半低了头,往这边偏过脸:“嗯?”
人影和人声都倏尔远去,骤然拉近的距离,让沈启南的视野里只有关灼。
他垂着眼眸,因为平和专注而显出一种温柔的神色。
下巴那里的小伤口又令沈启南忽然很想伸手去摸一摸,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