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开脸,撑着床垫想要起身。
可身体像是不听他的,肌肉酸软到难以支撑的地步,像是连骨头缝里都是软的,几乎动不了。
“做什么?”
关灼的声线低沉磁性,却与平时有些微妙的不同,仿佛仍带着一点欲念,瞬间勾起沈启南方才的记忆,令他脸上发热。
“……我要洗澡。”他低声道。
关灼“嗯”了一声:“你起不来。”
这句话平铺直叙,语气平淡,就是点明事实而已,可此刻由这个造成现状的人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沈启南蓦然移开视线,淡红色的唇抿着,只当作没听见。
关灼笑了一声,起身走进洗手间。
水声氤入耳朵,沈启南只以为关灼是在洗澡。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垂下视线的时候,看到指节上红肿的牙印。
那是他自己咬的。
最激烈最紧绷的时刻,身体被撩拨到不受控地震颤,他听到自己喉间忍不住溢出的声音,濒临烧毁的神智挽回一线,急忙横过手背堵住嘴唇。
可没过多久,他的手腕就被关灼握住掰开。
关灼垂眸看着他咬红了的指节,扣住他的手指按在枕边,身下半点没停,低头亲吻他的脸颊,又渐渐游移到耳垂,轻咬片刻,才低声开口,哄诱似的。
“为什么捂住嘴?你怕自己叫出来?”
他说话时的气流贴近沈启南的耳朵,烫得他抖了一下。
“沈启南,”关灼连名带姓地叫他,声线喑沉,“我喜欢听你像刚才那么叫,很好听。”
被叫出名字的那瞬间,沈启南觉得脑子里那最后一根保险丝猛地烧断了,再也压抑不住。
回想到这里,沈启南闭了闭眼,勒令自己停下来,把脑子里的画面涂抹掉。
听到响动,他回过神,看到关灼拿着湿毛巾走出来。
他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有点迟疑。
可是毛巾很热,擦到脸上的时候带着很洁净的香味,一瞬间让他有了把整个人都埋进去的想法。
“其实……”
关灼眼睛都没抬,口吻平淡:“不喜欢这样,那我抱你去洗澡?”
沈启南没再试图开口。
从犹豫到接受再到适应,有时候一个威胁就够了。
不过最后,彻底软化的是他的意志力。紧绷太久的肌肉被热毛巾擦过,很快就放松下来,身体沉得像是一直要往被子里坠。没等关灼清理完,沈启南就困得睁不开眼睛。
毛巾是刚上岛的那晚临时买回来的,擦过肌肤,偶尔会留下一两点细小的碎毛。关灼抬手,蹭掉沈启南鼻梁上的一粒毛絮,看着他已经阖上的眼皮,嘴角勾了勾。
沈启南陷在困意里,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感觉关灼把自己抱起来,放到了另一张床上。
灯光熄灭,黑暗里,沈启南近乎无意识地往关灼身边蹭过去。
他真的太困了。
这一觉酣然无梦,醒来的时候,暖和到让他几乎不想睁开眼睛。
有那么几秒钟,沈启南有种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什么地方的感觉。
他眨了眨眼,视野里,关灼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他坐在靠近床这一侧的圈椅上,一身衣服穿得齐整,身后窗帘拉开半扇,阳光从纱帘缝隙透过,裁出硬朗精悍的身体轮廓。
又偏偏,似是看他醒来,关灼嘴角弯起,深俊眉宇微微一动,笑得着实倜傥好看。
他这样的眼神,沈启南向来招架不住。
撑着身体坐起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是,自己穿着衣服,不用问,是关灼帮他换的。
第二个念头是,他活像是被人生生拆了一遍又拼起来,身体散架一般酸痛,用了点努力才没在脸上露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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