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件衣服。然后,他伸手撑着沙发靠背,就那样低头看你,一直看。”
说到这里,王老师忽然伸手捂了捂胸口:“当时可把我吓死了,吓得我心脏突突跳。”
她有些赧然地,对着沈启南一笑:“老师是老思想了,这不好,不应该。但是后来我又想,这些都没什么,而且小关律师也是个好孩子呀,我看得出来。”
原来是这样。沈启南低头思忖,感觉到王老师的手又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走下楼梯的时候,他心里一直在想老师刚刚的话,垂眸便看到楼下靠窗的那张沙发,连那一天做的噩梦也都历历在目。有他同沈斌的最后一面,他第一次听清了沈斌最后的那一句话究竟说了什么,也有那一场他长久以来都无法接受的死亡。
惊醒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径直抓住了关灼的手,连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所有的情绪就都被抚平。
原来他喜欢上关灼,比他意识到这一点,要早得多。
而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一天,关灼也曾低头,长久地看着他。藏不住动作,也没藏住感情。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仿佛是心有灵犀,沈启南看到了关灼的名字。
他发来关不不的照片,它卧在沙发上,两只前爪揣在胸口,正眯着眼睛晒太阳,毛茸茸的几乎在发光。
下面是关灼发来的一条消息。
“关不不说它想你了。”
沈启南回复道:“那你呢?”
几乎是一瞬间,关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文字没办法完全显示出说话时的语气,你知道吧。”关灼说。
“嗯,”沈启南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所以呢?”
一秒钟的安静过后,关灼开口:“我想你。”
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严丝合缝敲进沈启南心上的。
于是他缓缓地,认真地开口:“我也,很想你。想见你。”
第97章 遗忘是什么
沈启南站在电梯里,注视着楼层数字不断变化。
在电梯运行的细微声响中,他的思维难得转了个弯,开始琢磨自己。
昨天他说想见关灼,今天就见面。原来他一向出类拔萃的行动力还可以用到这里。
离开酒店,关灼就在外面等他。
上车后沈启南一言不发地扣好了安全带,余光之中,关灼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如有实质,慢慢把他包裹起来。
沈启南能感觉到那只红包的硬质边角抵在自己的大衣口袋,但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把它拿出来。刚见面就这样,那太傻了。
“不走吗?”他出声问道。
关灼笑了笑:“走。”
疗养院在城西,车程要四十分钟。
驶上环线之后,城市景观从两侧车窗向后掠去。天空算不上晴朗,却带着一种冬日特有的灰白色的静谧。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关灼忽然开口。
沈启南还在想自己口袋里那只红包,考虑什么才算是好的时机,就只简单应了一声:“嗯。”
“如果下雪的话,我们就早点回来。”
说话的时候,关灼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开车这件事上,语气显得平缓温和。但沈启南的强悍直觉还是帮他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他想了想,问道:“你是怕我在那里待得不自在吗?”
“也不是,不过……我外公已经不记得我了,过了今天他也不会记得你。可能这样的见面,只是满足我自己的一些……”说到这里,关灼停下来,语气放轻了些许,“我不想强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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