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问道:“什么案子?”
“同元化工的案子,”俞剑波笑了笑,“我一时半刻回不去,跟老郑多年的交情,交给你,是你在帮我。等你创立自己的律所,说不定我们师徒俩还有携手办案的时候。”
以沈启南今日的能力和地位,其实已经没有“扶他上马,再送一程”的必要。
可俞剑波话里的意思,沈启南怎会不懂得?
当年他刚刚出师,独立执业,手里只有一个法律援助案件,俞剑波对他说,万事开头难,路总是越走越宽的。
沈启南轻声说:“师父。”
俞剑波神色有些动容,笑道:“好了,不是不急,也不是太急,今天不谈案子。”
挂断视频电话,沈启南下意识地微笑起来。
他这边是晚上,屋子里安静,猫也安静,卧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团成一团睡觉。
沈启南没有用工作电脑,而是用了自己的电脑。思索片刻之后,他打开文档,起草一份协议。
他打算等关灼从洛省回来就求婚。
那天在会议室里,刘涵一句无心的口误,沈启南确实听进心里去了。
有些话求婚的时候不说,那要什么时候才说?
求婚这件事,本来就是要拿出分量的。
沈启南现在就是在摆这个分量。
何况他认为自己比关灼年长六岁,理应由他承担更多责任。
也幸亏关灼的经济条件足够优越,否则他恐怕真要做出送房送车、金屋藏娇的事情来。沈启南只顺着这个思路想一想,就忍不住对自己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他现在做的事情,也足以概括为投其所好了。
他已经订了一台摩托车,同样是编号限量发行,涂装复刻了关灼喜欢的冠军车队。但交付时间长达几个月,沈启南要求婚,这个礼物来不及。
于是他又订了一对腕表。
再加上他现在起草的这份协议。
这是一份意定监护协议。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了,实在不擅长风花雪月,也觉得那东西没什么用。要做出关于一生一世的承诺,沈启南最先想到的,还是权利和义务。
这份协议在平时也许没多大用处,但说得极端一点,假如他现在得了重病或者遭遇意外,手术室外,关灼能给他签字决定治疗方案,能管理他的财产。
说得再直接一点,身家性命,他都托付在关灼手里。
到这份上,沈启南才觉得,他给的诚意是够的。
团队从洛省返回燕城的当天,沈启南取回一对腕表,原本没有其他想法,却又鬼使神差停驻下来,用右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指根。
关灼在那里留下过一个牙印,齿痕好似戒指印痕。
最后被沈启南带回家的不止一对腕表,还有两只素圈对戒。
其实按他自己的喜好,根本不耐烦戴这个。可是那瞬间总有一个念头在心里蠢蠢欲动,如果关灼想要呢?
所以他买了。
沈启南把腕表和对戒都摆在茶几上,转头向窗外望去,落日余晖铺陈,江水如一匹发光的绸缎。
等来等去,天都黑了。沈启南看到群里的消息,又看了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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