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灼呼吸一窒,心口处的锐痛不可抑制地扩散开来。
“道歉,惩罚,我都不需要。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不行,”关灼用力地看着沈启南,“我不同意。”
沈启南很轻地笑了笑:“不需要你同意。”
那瞬间关灼低了头,目光不住梭巡,像在极力抑制自己。他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
而沈启南已经转过脸去,并不看他,只是低声道:“出去。”
“我没同意,你跟我分不了,这件事你别想了。”
沈启南像没听清楚这句话一样,转头盯着关灼,惊讶和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反而笑了一下:“你说什么?”
而关灼靠近一步,语气却软了下来,仿佛刚才撂下那句话的人不是他。
“可不可以不要接同元的案子?”
他执着地,反复地,就是这一句话。
“我接或者不接任何案子,都跟你没关系,”沈启南想到自己跟梁彬会见时,关灼一直在休息室里,应该已经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全部内容,故意道,“你想要干涉,刚才怎么不出来,当着梁彬的面说?”
他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略微散开,一幕画面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反应过来之后,沈启南完全是下意识地嗤笑了一声。
“原来那时候你是看到了郑江同的车。”
因为任婷的案子,他们去过任巍家里。那天他刚把车停到楼下,关灼就跟他说自己胃疼。胃疼是假的,看到郑江同的车才是真的。那是梁彬去为郑江同取回请任巍写的一幅字。
当时沈启南一样看到了那辆车,可他只是觉得牌照眼熟,却没想起来那是郑江同的座驾。
关灼看到了,意识到了,编了个借口先驾车离开,避开了可能的碰面。
而他等关灼回来之后,还在担心他,问他是不是吃了药,有没有好一点。
沈启南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看着自己办公室的天花板,真的笑出了声。
关灼怎么能把假话说得那么真?骗他骗得那么轻而易举?
一同袭来的还有沈启南想都不能去想的东西,他跟关灼之间所有交心的时刻,那些支撑,那些亲密,那些彻底改造了他的,让他安定也让他冲动的感情。
他心里面翻江倒海,却强撑着不在脸上表现出分毫,逼迫自己直视着关灼,垂下的右手轻轻发颤。
“对不起,”关灼的气息很沉,他再度靠近,视线笼罩在沈启南的身上,没有一分一秒挪开,“我知道,道歉很苍白,我不会再对你说谎或隐瞒了。你要怎么样都行,但你不要接这个案子。我请求你,不要接这个案子。同元化工很危险,有一个叫缪利民的记者,在调查同元的时候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我爸妈的案子……也跟同元有关。”
他停了下来,垂眸片刻,再次看向沈启南,看着他的眼睛,说:“柴勇有个前妻,还有女儿,都在美国。柴勇犯案之前,有人给这对母女转了大笔款项。转账用的账户跟同元在海外的公司有关联。”
沈启南是不是原谅他,还要不要他,关灼现在都已经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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