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肯定是没有那么开放的,不过要是让他们看到你的诚意,看到原先生和你一起真的幸福,他们肯定也是能接受的,毕竟父母不都想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吗?”
陆之琢觉得言之有理,心底又有了几分底气,“说得有道理,年后给你涨工资。”
下了水后,原放坐在浴缸里弓起双腿把脸放在膝上,温热的水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让他暂时有了一丝安全感,水汽在防水顶板上凝结化成水滴落下来,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声音就变得很清晰。
滴答滴答。
就这样细微的声音,也在拨动着原放的神经,他竟然从未感觉到自己会如此脆弱,一次失恋而已,竟然让他觉得人生毫无意义,无论是过往还是将来,都彷佛在变得灰暗、苍白。
如果不是蒋修云要结婚,哪怕和他一起一直患得患失,原放也会紧紧抓着蒋修云不放的,他这一点和自己的妈妈实在太像了。
他看不起爸爸,也不想成为妈妈,但基因这种东西太过强大了。
继承了妈妈的容貌,也遗传了她的拧巴纠结,妈妈一定想过对爸爸放手的,只是因为这一次感情的伤害,就足以让她失去所有勇气,她会觉得其他男人或许更糟糕,也会觉得自己不值得被人爱。
眼泪无声地从原放的眼角滑出来,顺着自己的膝盖慢慢流进浴缸里,当时和蒋修云发生关系后,原放痛苦纠结的原因是,他发现自己是喜欢蒋修云的,可他也知道,他们之间未必能走到头,明知道是死局,可太渴望被人爱了,蒋修云说爱他,原放就信了。
信了以后才知道,每个人的爱都是不一样的,蒋修云没有用原放期待的方式来爱自己,在原放眼里,那就不是爱。
他心眼很死,哪怕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把爱看得这么重,可他就是固执地想要纯粹平淡的爱,想要感受一下被人奋不顾身爱着到底是什么滋味。
加缪在《鼠疫》里写,这个没有爱情的世界真好比死人的世界,总有一天人们会厌倦监狱、工作和勇气,去找回可人的面庞和柔情似水的心曲。
在爱情里,原放就连自己都丢了。
直到浴缸里的水变凉了,原放才站起身,身子沉得差点站不稳,右脚的疼痛减轻了许久,擦干头发和身子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之琢站在外面抽着烟看着自己,“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怀疑你打算把自己淹死在浴缸了。”
原放下半身裹着浴巾,被陆之琢的冷笑话逗笑,泡了澡也觉得舒服了许多,“你别说,要是死在豪宅,我觉得我人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陆之琢掐灭了烟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凳子上,拿起一旁的吹风机给他吹着头发,原放看着镜子里面的陆之琢,穿着一身休闲的米白色休闲居家服,头发没有工作日时那么一丝不苟,低头的时候垂了几缕到额前,立体的脸在筒灯的照射下都能有阴影,挽起半截袖子的小臂上青筋明显,一举一动,都很有张力。
原放突然抓住陆之琢的手问:“你缺弟弟吗?”
陆之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原放仰起头,调皮地眨了下发涩的眼睛,“阿琢,我觉得你好会照顾人啊,当你弟弟肯定很幸福。”
陆之琢强颜欢笑了下,手指抓过原放柔软的发,“当我弟弟我就天天揍,不听话就揍。”
原放笑了起来,“你才不会。”
陆之琢收起吹风机,“为什么?”
“因为阿琢的心很柔软,”原放接过他从一旁拿过来的衣服,“我也不过是在你难过的时候陪过你几次,你看你现在对我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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