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希的到来。
瞿冷月并不执着于用实验室的代号来称呼对方,涅槃何等渺小,对方何等伟大——
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像神明一样入侵他人的意识。不需要暴力,不需要威胁,只要一个眼神,一句低语,就能在别人心里种下暗示,甚至违背对方的本能下达命令——
比如刚才——
????
“开门。”她轻声说。
瞿冷月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在控制台上输入了解锁密码。
虹膜验证、二次确认、毒气系统关闭……
他大脑里的本能求生意识在尖叫着反抗,但身体却乖顺地执行着她的指令。
瞿冷月就这样被应希操纵着,亲手解放了那些笼子里的祭品。
……
黑暗。
然后是光——冷冽的、锋利的、像一柄刀骤然劈开混沌的视野。
瞿冷月的电子眼瞳猛地收缩,视网膜上闪过一串数据流。天花板的照灯在他眼中投下惨白的光晕,将梦境与现实割裂开来。
又是这个梦。
不,不是梦……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能拥有做梦的资格?
这具机械躯壳里唯一“残留”的人类大脑,只能在人工激素的调控下陷入伪休眠状态。
这所谓的“梦境”,是记忆,是……死亡。
实验室的恒温系统发出细微嗡鸣,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那里本该有脉搏跳动,现在却只有冷却液循环的轻微震动。
又一个不眠的“休憩”周期结束了。
???
瞿冷月在黑暗中剧烈喘息,机械心脏泵送着冷却液,皮肤下的仿生神经仍在抽搐。
那不是恐惧。
是战栗。
是兴奋。
是时隔多年,他的大脑仍清晰记得——
……
“别动。”
那人随口吩咐了一句,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刃,摸索了数秒,才研究出使用方法。
嗡鸣声中,刀刃在空气中划出荧蓝色的残影,映在她冰冷的瞳孔里,像神罚降临时燃起的业火。
在此过程中,瞿冷月一直停留在原地。
停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
他并非蠢货,也不是毫无察觉的普通人。
本身为A级向导的瞿冷月心知肚明,应希迷惑了他,从许久之前就开始在他心底种下潜移默化无可违抗的念头——
……
失去控制的实验室陷入一片混乱的黑暗。
唯有那人手中的激光刀亮得刺目,她说:“久等了。”
激光刀缓缓扬起,刀尖对准了瞿冷月的咽喉。
雪亮的刀面映在她脸上,划出一道森冷的白光。
“你一直歌颂的伟大……”
“现在来杀你啦。”
???
恐惧吗?
害怕吗?
不!
瞿冷月疯狂地“爱”着她——如果这种扭曲的、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可以被称作爱的话。
在这肮脏的世界上,这世间万物里,唯有627号——唯有应希,配得上他全部的虔诚与献祭。
她是涅槃百年实验孕育出的完美杰作,是能够承载人类终极进化的唯一容器。
多么美妙啊!
让我死在你的手里吧!
用他的鲜血染红她的刀刃,用他的骸骨铺就她的王座!
什么涅槃组织,什么北斗,什么帝国,统统都该被她碾碎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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