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时,我才知道又一个被瞒着的真相,里德阁下虽然是高等B级,但直到32岁失明来到曼泽马城跟我雌父结婚之前,是未婚状态,因为他身体患病,识别雌虫抚慰雌虫的信息素浅淡到稀薄。
所以他跟我雌父结婚那么多年,却依旧没有孕育下一个幼崽,不仅是因为他们聚少离多,更是因为里德比同等级,甚至低等级雄虫更加难以让雌虫怀蛋。自身信息素的缺乏稀薄,让他对雌虫信息素不敏感到了极端地步,雌父的信息素是柠檬,我的是香茅,任何一个有正常感知能力的虫都不会将我们的信息素搞错。
但是这对于里德来说分清信息素是一件困难的事,这种情况跟脸盲的症状很像,在正常虫眼中看来是两模两样的脸,但在脸盲患者眼里,他就是看不出来差别。在里德的感知里,我和雌父的信息素就跟脸盲症患者面前的脸一样,他感知不到区别。
所以,当我以雌父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刚好又碰上发热期到来时,他将我当成雌父,我们上了床。
后来几天,我几乎不敢回家,狼狈逃离。独自来到教堂,跪在地上默念圣经时,尽管处于如此神圣安详的氛围,但我依旧会不自觉的想起那天晚上,原来那么温柔的里德阁下在床上竟然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后颈的虫纹发烫,我睁开眼睛,抬头看着虫神雕像。
我应该忏悔,不是因为里德是我的雄父,而是我不应该趁虫之危。里德看不见,又分辨不出来信息素的味道,只要我想,我明明可以在不引起雄虫怀疑时及时脱身,但我没有,我放任自己沉溺其中,我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偷走了雌父的身份。
...
之后,之后,尽管我好几日没有回家,里德阁下也没有发信息问过我的情况,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他认出来了呢,但他没有表现出异常,我也不敢去问。
...
我受不了一直见不到里德阁下,我回家了。我们依旧如以往一样相处,我有时喊他雄父,有时叫他阁下,大部分时候我会看着他发呆,陪着他去教堂。看着依旧洁净虔诚的里德,自虐般升起将他染黑的快慰,我是一个很恶劣的虫,抱歉。
就这样,我们相伴着又走过二十多年,里德阁下没有再婚,我也没有申请过约会和精神疏导。时光没有在雄虫身上留下痕迹,里德看上去依旧美好得如同当初,他跟在雌父身后,如同一速光,来到曼泽马城,就此踏入我狭小黑暗的世界。
而现在,我的光正在慢慢消失,虫神审判了我的罪,他要夺走我唯一的爱。里德阁下的生机在流失,作为高等B级雄虫,他的生命本不应该只到62岁就走到尽头,但记得吗,里德的身体不好,还在陪着我逃出曼泽马城时受了很多苦...
“勃朗宁,过来。”他跪在别墅神龛室的神像前,被机器虫扶着维持跪直的动作,连抬手都需要用力,“不要哭,我只是要回归虫神的怀抱了。”
我无声流泪,即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光,我怎么能不哭。代替机器虫的位置,我伸手环住他的腰,给他借力,他又瘦了。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过去,我扶着里德的手在颤抖,他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那天晚上的虫是我。”我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我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在说出口后,我愣住,咬住腮帮子,又重复了一次。
我是一个极度自私的虫,哪怕在里德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要他记住我,彻彻底底的。我看着他,眼里红得吓虫,我问他,听到了吗,那天和您上床的是我,是我!
我爱您。
就在我以为他或许永远不会回应我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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