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却并不十分容易。长孙仲书客观冷静地评估着, 他从小到大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捏死过,更不会有人朝着皇宫中千恩万宠的小皇子透露什么不二的杀人秘方, 以致于——
以致于待到要实操之时,他甚至有一瞬想要摇醒面前这个战场上阎王修罗一般的人物, 虚心请教下关于要杀他这件事有什么头绪和建议。
他会说吗?
不知怎的,长孙仲书心中隐隐飘过一个回答。他会的。
长孙仲书默然一瞬,将心中纷杂的思绪掐断。还是自己琢磨一下吧,一次不成,那就试第二次,一天不行,还有第二天……床头那些隐秘的正字,或许可以换个用途,接着划下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那颗已不知不觉顶到自己手臂的脑袋推远了些,顺势低下头,准备好好观察下暗杀对象的弱点。
至于为什么是暗杀——嗯?
不管是八岁的还是八十岁的赫连渊,长孙仲书都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认为自己根本打不过。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长孙仲书从书册上看到过这句话,因而,他低头打量的目光便尤为认真,专注地想要找出一个答案。
目光在那张野性俊挺的脸上逡巡并不容易,分明的棱角勾出太多深壑高丘,教那攀爬的目光一不小心便要陷落。长孙仲书便谨慎了起来,眼神仔细地一寸寸描摹过那剑眉飞鬓,高鼻深目;又疑心自己仍不够细致,于是扫过一遍后,还要倒走一遍征程,从下往上又缓而重地巡视过去。
是自己仍看得不够仔细,还是说自己当真毫无这方面的天赋?
一寸不落地扫视过第七遍后,长孙仲书仍旧没有什么重大突破式的发现。自己左胸那颗心倒是因为这大战将临般的紧张肃穆气息,较往常不由加速了几分,并不十分争气。
长孙仲书叹了口气,一手按了按胸膛权作安抚,准备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开始第八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眼神扫描。
然而一抬头,却不期然撞上了一对小心翼翼的深蓝眼眸,那张不知何时僵硬起来又放松下去的脸上,涌动着一些娇羞而冲动的光,映衬着粗犷英俊的五官,怎么看怎么——
长孙仲书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抽动了一下,错过了最好的转移目光装睡时机。
“你……”赫连渊瓮声瓮气想要开口,又不由自主再往面前人脸上偷瞄一眼,平日里狂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汉子破天荒有些害羞。
“你怎么醒了。”长孙仲书开口打断,按下心里一丝淡淡的遗憾。
“我……你、还不都是你啦!”赫连渊扭扭捏捏地拽着被角,眼神躲闪又羞答,“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好灼热……”
长孙仲书被子里骤然攥紧的拳头更灼热。
他改变主意了,什么暗杀——
忍不了了,他要明着来!
在赫连渊惊异的目光中,他一个纵身前扑,双手交叠捂住面前人的口鼻,上身也压在赫连渊的身上,虽然底下人要是挣扎也根本防不住就是了,但至少摆出了一副果决而无畏的姿态!
等等,对尺寸和角度的预估似乎出了一点差错,怎么没捂到鼻子只捂住了嘴?
长孙仲书皱着眉陷入沉思,身下肌肉一瞬紧绷发烫的人颤巍巍开了口,掌下的声音略闷却清晰。
“虽然我对你不是……不,不过,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就做吧!”
赫连渊一手轻而易举拽下了唇上压着的手,两颊泛红,没想到自己昨晚送的凤冠对于增进双方情谊有着这么突飞猛进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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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专注而热烈地紧盯面前表情稍显空白的人,一双深蓝近黑的眸子微微发亮,深吸口气,带着献身的决心与觉悟,英勇大无畏地开口。
“不用捂住我嘴,我不会叫喊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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