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一头雾水, 看了看自家单于那像铁塔一样稳固的身躯,心想这风就算把牛吹上天也吹不跑您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 就见单于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 极其做作、极其缓慢地——掏出了那个奇形怪状的布偶。
“幸好,”赫连渊深情地抚摸着布偶那歪掉的脑袋,语气温柔得几乎是夹着嗓子, “我有阏氏亲手缝制的定情信物,贴心, 压风,暖和。”
百夫长:“……”
赫连渊举起那个布偶, 在百夫长眼前晃了晃:“你看这个针脚,多么狂野!你看这个神态,多么传神!你怎么知道这是阏氏熬了一整夜,把手都扎破了才给我做好的?”
百夫长:“……属下没问啊。”
“没问?”赫连渊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捧哏的表现很不满意,“没问你可以想啊。你也觉得这娃娃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吧?”
看着那个仿佛被马蹄踩过三遍又在泥里滚了一圈的白色不明物体,百夫长的良心受到了极大的拷问。
但在生存和诚实之间,他果断选择了生存。
“像!太像了!”百夫长热泪盈眶,大声吼道,“简直就是单于您的缩影!威武霸气,举世无双!”
赫连渊满意了,小心翼翼地把娃娃塞回怀里,还在胸口拍了两下:“行了,去巡逻吧,别太羡慕。”
百夫长落荒而逃。
中午,右贤王兰达一手捧着账本,一手捧着肚皮,踱着四方步来汇报本月的财政情况。
“单于,这个月底下宴会办了好几次,虽然热闹了,但这流水也是哗哗的啊……”兰达一边拨算盘,一边心疼得直抽抽,“光是这一笔酒水钱,就……”
“兰达,你吃饭了吗?”赫连渊突然打断了他。
兰达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还没呢,这不是急着来给您汇报……”
“真可怜。”赫连渊叹了口气,用一种充满了优越感的眼神看着他,“不像我,虽然也没吃,但我精神上已经饱了。”
兰达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那个噩梦般的白色布偶再次登场。
“你看,”赫连渊指着布偶肚子上歪歪扭扭的缝线,“这里面可是藏着我和阏氏的头发。结发同心,恩爱不疑。这种沉甸甸的爱意,比烤全羊还要顶饱。你怎么知道我老婆为了给我做这个,连眼睛都熬红了?”
兰达:“……”
兰达面无表情地合上账本:“单于,我想起我还有一笔烂账没收,告辞。”
“别走啊,我还没给你讲这布偶背后的风水讲究呢,仲书说这可是按照我的生辰八字……”
兰达挺着个大肚子跑得却比兔子还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甚至连路过的狗都没能幸免。
长孙仲书掀开帘子透气的时候,亲眼看见赫连渊蹲在一条牧羊犬面前,手里拿着那个丑娃娃,跟狗进行着跨物种的深切交流。
“汪!”牧羊犬冲他叫了一声。
“你也觉得好看是吧?”赫连渊喜笑颜开,“有眼光。这可是我老婆做的,你没有吧?啧,真可怜,单身狗。”
长孙仲书:“……”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了帘子,退回帐内,一头扎进被子里。
如果把自己闷死了,应该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
这种令人窒息的炫耀持续到了傍晚。
长孙仲书实在受不了帐篷里充满了赫连渊那股子傻里傻气的粉红泡泡,借口出来散步,想找个清净地方冷静一下杀心。
赫连渊自然是要跟着的。
他现在恨不得把长孙仲书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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