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纪念。
西四宿舍楼躲藏在高大乔木中,门前灯火通明,门内光线沉暗。
十月桂花飘香,阮栀路过缀满金银花簇的桂花小树,不自觉卷走阵阵馥郁的香气。
他身后是机车引擎发动的噪声,面前是陌生的三两同学,他们穿着价值不菲的服装、踩着限量版球鞋,神色餍足亵慢。
擦肩而过的一霎那,阮栀瞥见领头者衣衫领口未能遮住的浅红抓痕。
他们离开宿舍楼,逐渐消失于浓重月色。
二楼静悄悄的,走廊只亮了一根灯管,透过门扇上方的窗口可以瞧见,两侧紧闭的宿舍门内一片漆黑。
这与往日截然不同,时针尚未走过零点,整栋楼却像只有自己没有潜进梦乡。
短短的路程宛若地面长出尖刀,阮栀面孔沉静,头顶的灯光跟随他的脚步移动,晕黄的光辉在他面部划分界限。
他听到凄切的呜咽。
今晚没有夜猫子,但有和他一样未睡的人。
阮栀看见斜对面的宿舍门没有关紧,有压抑不住的细弱哭声传出。
他收回门卡站在原地,背光的面容模糊,掩盖住他的复杂神色。
阮栀转身,直直走向斜对门,抬起的手指停住,他目光穿越手掌宽的门缝。
——单人寝室地面物品杂乱,桌面扫空,安遗套着宽大的及膝T恤,肉眼能看见的身体部位都有红紫的勒痕。卷曲的栗色短发颓厌,他怀抱断弦的吉他,泪水一滴滴落在音板。
阮栀收回手,他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敲门。
一直到洗完澡,斜对门除了隐蔽的哭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凌晨三点十七分,阮栀无预兆地惊醒,他打开宿舍门,崩溃断续的嗓音锁在门内,他只能听到含糊的字眼。
像被绝望痛苦的情绪渲染,阮栀后半夜睡得并不安稳。
天边泛起鱼肚白,阮栀困倦地拉开深色窗帘,任意生长的桂树枝丫抵着玻璃窗,他伸手打开推窗,拨动探进来的枝叶,树梢上娇嫩的金黄花瓣轻轻摇曳,抖落一地幽香。
用冷水泼脸,他匆促洗漱完,捎上昨晚加班加点完成的画作,去上早课。
锁门时,他特意关注了斜对面,里面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抽泣声。
阮栀沉下眉眼走出宿舍楼,刚到楼下,他一眼就锁定等候在不远处的人。
蒋熙走上前自然地接过画作,他攥紧阮栀手心:“栀栀,今天课多吗?”
“满课,我现在好困,晚上不去约会了,我要早睡。”
“要不要请假补觉,就跟蒋娟提一句的事。”
“不用了,我还想拿全优,而且我刚请完假现在再请假,不太好。”阮栀弯起眉眼,左脸露出酒窝,“不过男朋友的关心,我收到了。”
清晨辉光中,蒋熙捏紧阮栀的手心,上扬的嘴角始终压抑不住。
他们牵手缓步于银杏树下,浅黄的银杏林里并肩的身影步调一致,蒋熙伸手揽住阮栀的肩膀,他们姿态亲密,与所有处于热恋期的情侣一般无二。
木质长椅上,两个人聊着琐碎有趣的生活日常,校内公交穿过银杏林缓缓驶来,飘落路面的银杏叶被卷挟着飞扬而起,他们谈笑着跑上车。
A食堂位于住宿区到教学区的必经之路,下公交,蒋熙直接带阮栀乘电梯去了五楼。
A食堂五楼,只有一家店,掌勺大厨手艺顶尖。
阮栀咬着水晶包,余光不经意扫过右侧方。
方园和商隽坐在一起。
方园目光羞怯,他红着漂亮脸蛋,眼含爱意地看着身旁优雅斯文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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