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在这对夫妻间蔓延。
通话接通的那一刻,郁冉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她哽咽着说:“小致,栀子不见了。”
门“吱呀”一声合上,灯光也随着卖鱼贩的离开熄灭。
浓烈到近乎刺鼻的腥味环绕着阮栀,鲜血不断地从前方的尸体里往外流,他被捆在身后的手仿佛也触到温热的潮意。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到水盆里鲫鱼搅动水流的细响。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求救无援,他能做的好像也只有等待。
没有食物、没有水……他跟尸体和活鱼共处一室,脸色近乎惨白。
阮栀浑浑噩噩地闭着眼,刀刃砍在腿骨,沉闷刺耳的摩擦声响在耳边,他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满是血迹、狰狞的脸。
男人拔出卡在尸体骨缝里的剁骨刀,他盯着阮栀发出一句古怪的短促笑声。
“好吃、肉好吃。”男人嘟囔着将肉块塞进墙角的旧冰箱。
一男一女两位警官从302走出。
“老城区就这点不好,连个监控都没有,这是第几起了来着,第三起了吧。”
“附近的外来人员都排查过了吗?”
“长官,都查了,没发现问题。”
这位新上任的警官沉吟道:“申请搜查令吧,外面的监控没拍到人,那人就一定还在这片城区里。”
热风吹过满树绿叶撞出“簌簌”声,郁致站在阮栀最后消失的地点,他绕着城区中心的高大桂树来回踱步。
几步外,下棋的大爷在说“老张啊,等租期一到,你就让那个卖鱼贩赶紧搬走吧,这一天天的到处都是鱼味。”
鱼腥味从卖鱼贩搬进香月街那一天开始就四处弥散着,而这几天腥味似乎更浓了。
几人正聊到卖鱼贩,背着尿素袋的人影就从远处冒头。
郁致的目光转向走近的人,他视线扫过卖鱼贩手背的抓伤以及齐齐整整的指甲。
被关在地下室的人面色苍白,阮栀混沌的意识时刻处在模糊边缘,剁鱼的起落声断断续续地回荡在脑海,他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可他怎么也睁不开眼。
再醒来,是在医院。
“栀子,没事了。”郁冉搂住他,女声里藏着掩不住的泣音,“别怕啊,爸爸妈妈还有你小舅我们都在呢,我们把你救出来了。”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一字一顿,虚弱沙哑的语调。
白日的光收尽,黑夜来临,郁致的手指按在关灯键。
“不、不要关灯。”阮栀眼底藏着惊惧,他小声道,“小舅,不要关灯。”
灯灭了,他会觉得这只是他死前做的一个梦,他根本没有获救。
“好,我不关灯。”
病房外,郁致对他姐说:“姐,找个心理医生过来吧,我感觉栀子不太对劲。”
病房内,阮栀蜷缩在被子里,一闭上眼,他脑海里就闪过内脏从敞开的肚皮流下的画面。
他木楞的目光盯着挡住视线的被角,被窝下,少年纤细的手掌死死压住口鼻,他脸颊被他按得发白。
一整夜,少年都这样惶惶度过。
“栀子,医生姐姐想跟你聊聊可以吗?”郁冉轻轻拍了拍裹紧的被子。
“小舅呢?”阮栀从被窝里探出头,红着眼问。
“在这,我在呢。”郁致提着早餐推门而入。
阮栀看到他,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心理医生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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