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把他这个养子的位置该有多么尴尬。
他很不爱听这样的话题。
跟在沈以清身边那么多年,他似乎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熟悉他的人。
之前提到沈以清身患重病的流言被本人击破,但对方的身体确实一年比一年衰弱,他问过医生,医生说是心病。
究竟什么样的心病可以让拥有这般财富地位的人都无法疏解?
沈文彬捉摸不透,思来想去,最后的猜测只能落到沈以清那个死去的义弟身上,然后在心中轻轻感叹一句兄弟情深。
和沈以清私交很好的中医又过来把脉了,医生满脸的严肃最终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这具皮囊外表光鲜亮丽,但内里已经完全破败,药石无医。
他把闻医生往外送,通常都要拉住他嘱咐几句的医生这次却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低头离开了这里。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苍凉。
沈家几个老一辈的东西,又来因为江眉青的事情阴阳。
沈文彬不堪其扰,有几个瞬间都想抄起袖子把这几个老东西揍一顿,让他们躺床上多休息几天少出来闹心。
他们拿这件事情和沈以清抗议过,他也不知道沈以清说了什么,这几个老东西离开得时候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得比谁都快,似乎生怕晚一秒就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向沈以清指教,沈以清看书,表情漫不经心地,只说了句等你到我这个位置就知道了。
那群人不敢去扰沈以清,碍着沈以清的威势不敢明着找他麻烦,但时不时就要给他话头上添几句堵。
他脸色不好看,再怎么勉强平静也逃不过沈以清的眼睛。
沈以清说道:「你不是问我,是怎么压服那几个老东西的?」
「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他们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想收回去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所以我让他们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
这个答案早就在他的心里,因为他做不到,所以没有把它当成答案。
但沈以清却又说道。
「从今往后,我就把这个权力交到你的手上,这样一来,你就能放心迎江眉青进门了。」
他愕然抬起头,看到沈以清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呈现出一片灰败之色。
那俨然是一幅将死之人的模样。
他此刻已经彻底没有了其他任何心情,只想要找遍天下名医为沈以清治疗。
但沈以清不想折腾,估计是担心自己死后会出什么幺蛾子,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反而开始为他张罗起了婚事。
从外面掀起的议论声和唾沫星子几乎可以把一个人给淹死,那段时间海市所有的报纸都和他有关,走在路上总能捕捉到几乎和他以及江眉青有关的闲言碎语,舆论掀起的巨浪之下,他不可抑制地心生颤抖。
他拼命把江眉青护在身后,但闲言碎语又这么是能够挡得掉的,但那个坚韧又温柔的女子,在做出了选择之后就不再犹豫,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与他一起面对。
沈以清的表情却有种难言的平静,他拖着已经到达极限的病躯,用那时的他都没有办法想象的能量,为他压下了一切。
张灯结彩的庭院里,前来捧场的宾客都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也不知道沈以清是怎么做到的,但对方就是用这样雷霆般的手段,为他们压平了一切风雨。
这场婚礼过去之后一周的时间,沈以清的生命终于迎来了结束。
周围一众人哭得昏天黑地,但当事者本人却是非常平静,甚至有种即将解脱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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