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又酸又胀,还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对那群灌他酒的人,也对这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傻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称呼。
裴俨看着他这副难受又强撑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气闷,又有些好笑。他伸出手,想替他擦擦额角的汗。
指尖还未触及,温夜澜却像是受了惊一般,猛地偏头躲开,身体绷紧,眼神警惕地望过来,虽然涣散,却带着下意识的防御:“别碰我……”
裴俨的手僵在半空,气笑了,果然还是只刺猬。
温夜澜挣扎着要站直,却腿一软,直接向前栽去。
裴俨眼疾手快地再次将他捞回怀里,这次抱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行,你能,你最能了。温夜澜,你就犟吧!”
温夜澜被他勒得有些不舒服,挣扎了几下无果,或许是实在没了力气,或许是胃疼得厉害,他最终安静下来,额头无力地抵在裴俨的肩窝处,细微地喘息着,像一只受伤后终于妥协的小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裴俨半抱半扶地把人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刚发动车子,温夜澜就难受地扭动起来,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裴俨匆忙间伸出一只手帮着他捂嘴,一只手翻找着袋子:“别吐啊。再忍忍,听话”
温夜澜却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经,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了一瞬,尽管配着他苍白虚弱的脸毫无威慑力:“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不需要你…假好心……”
他说得断断续续,气息不稳,却字字带着刺。
裴俨气得真想把他扔路边算了,可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强忍着痛苦的表情,那点火气又瞬间被浇灭了,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陌生的心疼。
“地址。”裴俨压着脾气问。
温夜澜靠在车后座,闭着眼,抿紧嘴唇,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裴俨磨了磨后槽牙,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给了助手,几分钟后按照发来的地址发动了车。
裴俨最终把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楼下。他看着周围斑驳的墙壁和昏暗的路灯,难以想象温夜澜这样的科研人员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刚打开车门,温夜澜就冲了下去,踉跄几步扶住墙边的垃圾桶,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他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大多是酒液和酸水,灼烧着喉咙和食道,带来一阵阵剧烈的痉挛和疼痛。
裴俨跟下来,看着他瘦削的脊背因为呕吐而剧烈地颤抖,显得那么单薄无助,心里那点不耐烦彻底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温夜澜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都逼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止住,虚脱般地靠在裴俨怀里喘息,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裴俨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把他半扶半抱地上楼。楼道狭窄而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在温夜澜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个孤零零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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