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尧点点头,看着他下了马车,又一次入了宫,才坐到王府的马车上,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府。
赏伯南正照常端着银碗在亭下给湖里的鱼儿喂食。
封天尧走到他面前,两手将他掰正了对着自己,“先生昨夜去见沅清,就是因为镜州城的消息?”昨夜的气还没生完,新的不忿又续了上来。
赏伯南微蹙了下眉,用碗将他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挨个推开,“也不全是,去那等地方,当然还是为了寻欢作乐,毕竟沅清不管功夫如何,也不会大不敬的咬我。”他往旁边撤了一步,同他拉开距离。
封天尧没错他的动作,追着往前一步,“那先生大可以实话实说。”
赏伯南端看他一眼,“难道我没说过‘有话就问’四个字,王爷自己不问,是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指摘旁人没有实话实说的。”
“……”
封天尧抿唇一默,将目光转向别处,撸起袖子抬手递向他。
“做什么?”
他说话显然没有刚才那么中气,但面上依旧不好看,“咬回来。”要不然往后的一二三四五六天,怕是得天天拿此说事了,活有天人之姿,却是小人心肠一副。
赏伯南颇为嫌弃的将银碗塞到他手里,转身去石桌前坐下,“遇上太傅了?”
封天尧跟过来将碗放好,坐在他旁边,“是你把消息告诉了外祖,借他之手,禀告上听。”
“不错。”赏伯南并未隐瞒,“王爷应该也遇上了李有时吧。”
“所以他也是先生计划的一环?”
“那看来是遇上了。”封天杰疑心太重,单单只是孙之愿一人之口告诉他,不一定能引起多大的重视,还容易站在风口浪尖上,李有时同他足够好,适合当这个出头鸟,再由孙之愿出面坐实,出兵镜州城大概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先生昨夜问,若有机会,本王可愿去镜州城一看,你说的机会,就是这个。”
李有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定会想尽办法解他目前的僵局,此战于天雍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他来说,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王爷身中剧毒,若是死在京城,于百官而言终究需要个交代,但若是死在战场上就不一样了。”
“尧王不惧危险替兄亲征战死沙场,英雄少年如是,对李有时而言,正主都没了,昔日黑白是真是假又有谁在乎,对你皇兄百利更无一害,只需将你厚葬皇陵,偶尔派人理一理坟头的草,这一辈的盛名就都维持住了。”
“所以,这镜州城本王就是不想去,也得去看一看了。”
“你没有不想去的理由,远离京城是暂时避开同他冲突的最好办法,你要是准备好了,或许就不会任他在你身上下这样要命的毒了。”
封天尧神情滞了一瞬,心里又气又堵,“那你呢,大张旗鼓的去见沅清,见外祖,让自己再度落入林延的视线,如此重要的消息一出,皇兄对鸪云山庄的想法势必又要加重一重。”封天尧知道他是为了季父,却只能拿山庄为由相劝。
“我就是什么都不做,他也不会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经此一天一夜,那野集里的夹痕相较之前已经不是很明显,赏伯南几乎可以肯定封天尧在里面藏了东西,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才被拿走换了地方。
“你不用总是想着以山庄为胁将我送出京城,该走的时候我自会走。”
封天尧敏锐看他,“你也要去镜州城?”
“当先生的,总要看顾着些自己的学生,裴元已将此战的具体消息送到长枫院,回去看看吧。”
赏伯南起身,将银碗端在了手里,漫步走向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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