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棋子你来我往,不分上下,可终究守不如攻,让白子占尽了大势,程夜熊亦看不上他的打法,委屈求全,不够利索。
封天尧继续稳稳当当的将一颗黑子落入他的中央大空,犹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程夜熊毫不留情的断了归路,“你这是垂死挣扎。”
“你怎知,这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封天尧云淡风轻的携一子右转,瞬间将白子分列两处,大好局势倾轧着倒向黑子,只需再行一步,便可将白子尽数收入囊中。
程夜雄难以置信的瞧向他,“中空绝杀?”
这等胆大包天却又稳健的打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程夜熊,改改你的臭脾气吧。”
他脾气火爆,不是防守的性子,唯一一次耐心也就交代在了守卫磬王城一战上。
封天尧下的就是一个了若指掌,“本王若守,你必会以大量棋子分割我的势力。”
“引人入瓮,断追兵之路,驭三两子拿兵擒将,置之死地方得生,本王不才,险胜半子。”
这是,季河山的打法。
程夜熊倒是少有的没嘴硬,“倒也,痛快,勉强算你长进了些。”
杨鞍半道就备好了茶水,只是二人沉迷局势,他不敢打扰,如今对弈结束,才敢上前跟二人见茶,“这是程王爷爱吃的酸杏干。”
封天尧忽然沉默。
他爱甜,府里没一人食酸。
甚至于程夜熊喜爱酸杏这事他也是通过昀胥才得以知晓。
这杨鞍……
程夜熊坦然自若的一颗颗往瓮里收着子,“这许多年过去,难为你还惦记着本王的口味。”
杨鞍挺着肚子笑的憨厚,“属下不才,也就这点用了。”
临风也诧然的看向他,这杨鞍,竟是他的人?
封天尧同样怔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程夜熊?不解释解释吗?”
程夜熊笑得开怀,“他可不是本王的人,是你父皇的。”
父……“父皇?”
杨鞍忽然变了眼神,单膝跪地,极为认真,“沈秋离见过王爷。”
“沈秋离?”
“准确的说,是上一任沈秋离,上一任暗卫首领。”程夜熊抬抬手,示意他起来说话。
“暗卫首领会随着皇位继承人更迭,也就是说皇位上的人换了,就意味着暗卫间也会有类似洗盘的厮杀。”
“杨鞍不才,得先帝信任,只是暗卫间并不平和,当年出事时,有暗卫将属下引了出去,这才给了李有时可乘之机。”
“只是待我费力将人杀了,再回到皇宫时大局已定。”
“幸而暗卫间都遮面示人,我便在程王府藏身了几月,吃胖了身形,借程王的势,入了李有时麾下。”
“他觉得我功夫好,几经试探才将属下举荐给当今陛下。”
“属下这才有机会守在王爷身边。”
故而他表面效忠皇兄,实则内里一直都在和程王通气。
封天尧重头到脚的细想了许久,这么多年,他的确未对自己做过什么,反倒事事尽心。
“其实属下早就想告诉王爷了,但程王说这是好事,王爷越是忌讳我,行事就会考虑的越多,就越安全。”
封天尧低声叹了一息,“早说如此,本王也不至于次次出门都跟个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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