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下来, 但如今时过境迁,我也有了官身,女眷们穿的寒酸朴素,像什么话?你往后带着阿念去赴宴交际,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顾母止住抽噎,阴阳怪气道:"我可没带她出门,见过什么官家老太太。"
顾季无语。
他一直很好奇,顾母是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家的老太太穿金戴银,自己还能保持朴素简陋的。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如鱼鱼般热爱时尚,但每个人都有虚荣心和攀比心。
就算是顾季,即使在衙门中不修边幅,见米哈伊尔时却要暗戳戳把自己打扮成花孔雀,不能在颜值上被比下去。
看着路过李氏尴尬的脸色,顾季突然猜测,顾母恐怕从来就没出门社交过。
这事怨不得李氏。
刚刚搬来时,李氏也带着顾母去见了些贵妇们,甚至还把自己的好衣服借给顾母穿。
奈何顾母本就出身农门,没过几年舒服的城里日子,又突遭丧夫横祸,顾母与贵妇们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浅薄的见识更容易让人背后笑话。李氏觉得丢脸,顾母也很郁闷,后来不去参加社交活动了。
久而久之,不带顾母出门已经成了惯例。她虽当了两年多的官家老太太,但实际上就没见几个体面人。再加之顾母小气惯了,所以难免算计钱财。
实际上,若是顾母自己来做新衣,也不至于如此苛刻。她最肉疼的在于,白白给一大家子做衣服,那得花多少钱呀!
但她转念一想,只要她花得少,谁敢越过她去?
纵然她受委屈,钱不就省下来了嘛。
听顾母小声解释完自己的脑回路,顾季深吸一口气。
真是无奇不有。
他给顾母整理衣角,抬头看向开开心心选头面的雷茨和姑娘们:“您看:您不花钱,就有人替您花。”
顾母两眼望过去,差点被鱼鱼闪闪亮的头面衣饰迷了眼。
对啊,她不花钱,儿子就给别人花。
她何苦给这群败家的姑娘媳妇省钱?
顾母好像豁然开朗。正打算再去购物一番,却看着人群中最亮眼的雷茨愣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对儿媳妇了解甚少。
于是她悄悄问:“她哪来的?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可不信什么孤女。孤女又没有嫁妆。
顾季想了想,趴在顾母耳边认真道:
“她弟弟是西方的大丞相,手里有几十万军队;父亲有数不尽的金银法宝,号令妖精神鬼;母亲是赫赫有名的大海盗,几十年杀人如麻。”
“一家都是狠人。”
自从顾季说出雷茨的来历后,婆媳俩就和谐多了。
两人共同挑选头面时,她甚至能笑着夸赞鱼鱼贤惠又漂亮。只可惜当鱼鱼帮她带上簪子,并轻轻整理发髻时,顾母却暗中吓得双手发抖。
真吓人。
这儿媳妇长得高高壮壮的,谁知道从前在家里做什么营生?
自己还是别找她麻烦了。
这厢顾季好容易劝服顾母,店小二却叫住了顾季,神情颇有些为难。
“大人,有客人在门口,她不知道今儿不接待外客,希望能借个光·····”店小二稍作犹豫,在顾季身边附耳道:“是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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