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但从来没像这次蔫成这样,跟没了精神气似的,话也不爱说,就爱拿那双大眼睛看着爸妈,陈雪兰和江渡实在心疼儿子,一连在医院住了几天,结果病倒是好得差不多了,人还是不爱动弹的状态,连费阳和伍乐、赵嘉羽来看他他也这样,像是完全封闭了自己,夫妻俩愁得不行。
眼看着马上步入三月,这段时间的天气渐渐好了点,江渡把躺椅搬到院子里让江知秋躺下来晒太阳,江知秋一躺就能躺一天,连动作都不变。
这两天周家不太安宁,周衡消失几天后终于在开学前一天出现。
他来的时候江渡在家,看到他很惊讶,“你还没去蓉城啊?”
“没去。”周衡笑了笑说,“我来找秋儿,他在楼上还是楼下?”
“院子里呢。”江渡指了指身后摇椅上盖着毛毯的那团玩意儿,“你去看看他。”
“行。”
他们说话也没压低声音,江知秋却像是没听到,周衡在他面前蹲下看了他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反应。
今天太阳不错,江知秋估计晒了有段时间,脸上的那两颗小痣颜色看起来没那么暗淡,脸色看起来比前两天在医院的时候要健康一些,但还是有点苍白。
周衡小心将手放在他心口,半晌才轻声叫他,“秋秋?”
叫了好几声,江知秋像才听到有人叫他睁开眼,迎着日光瞳色清浅,漂亮的眼睛里映着周衡淡淡的倒影,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没有聚焦,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周衡突然有种江知秋没有完全重生,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躯壳浮萍般随波逐流的感觉。
比前世他跳楼前的状态还要差。
周衡起身打开院墙边的水龙头,冲了好几分钟冷水才关掉,擦干手重新蹲到江知秋面前,手轻轻贴到他脸上。
江知秋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他手上的寒气,迟钝地被冻得打了个哆嗦,眼睛终于聚焦落到他脸上,往后缩了缩脖子。
“冷吗?”周衡笑着问,没追上去弄他。
江知秋慢慢点头,“……嗯。”
江渡听到儿子的声音转头看了眼,心里松了口气,把院子留给他们上楼去了。
“我不去蓉城七中了。”周衡放轻声音,“我留下来和你一起上学。行不?”
周衡在学习上的确有点天赋,上辈子高考成绩排名在全省前一百,记忆力也还行,蓉城七中的教学模式和学习资料他上辈子都接触过,他跟林蕙兰回家后就立马衡量了利弊,跟父母说了放弃转去七中。
江知秋没重生他都不放心再离开一次,更别提江知秋也跟着重生了,状态还不对劲。
林蕙兰和周父无法理解,周衡也没办法跟他们解释,折腾几天后双方各退一步,周衡如果保证这个学期期末能考680分以上就不用转去蓉城七中。
江知秋静静听着,不说话。
周衡继续说,“那天我把你从水里捞出来,你说的走马灯是什么意思?”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江知秋手冷,周衡捧着他的手搓了搓,好半天才搓热,哄他说话,“嗯?说话。秋儿,告诉哥。哥想知道。”
“这个。”江知秋终于开口,“这个就是。”
周衡追问,“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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