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江知秋将脸埋进多多蓬松的短毛中,心底的焦虑被它身上越来越厚实的肉抚慰。
雨后的第二天,山上的菌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大清早就有人提着一篮新鲜野菌从山上下来。
江渡和陈雪兰一大早就去了山上,老爷子的坟果然被暴雨冲垮了一些,但夫妻俩早上没多少时间,打算下午再来给老爷子垒坟,下山的时候找到几朵被上山的人漏掉的野生鸡枞,江渡和陈雪兰顺手捡了,其中有一朵有江渡两个巴掌大。
江知秋洗脸的时候看到泡在盆里的几朵伞把菇,问邓奉华哪儿来的,邓奉华说,“你爸妈下山的时候捡到的。”
“听说今天菌子多,明晨那孩子不是说要和你去山上捡菌子吗?今天也没来找你。也不知道他和他爸到底怎么了。”
江知秋听着没说话,心底忽然涌起淡淡的无力感,连简单的洗脸动作也觉得累。
今天家里就江知秋和邓奉华在,没人管多多吃饭,多多拉完回来在客厅邦邦摔饭盆要吃饭,邓奉华听到声音后连忙出去给多多老爷放饭,江知秋扶着洗手台深呼吸。
温泉镇街道上淹的水已经退了不少,周衡早上到教室的时候还听他们在说前两天那场突然的暴雨。教学楼和学生宿舍的一楼都被淹,学校被迫停课,他们的书原本都放在教室,但接下来没两天就是月考,张正让他们趁雨变小的时候去教室拿书,让他们待在宿舍看了两天书。
“秋儿昨晚回我消息了我靠。”费阳来的时候受宠若惊告诉他们,“我昨晚第一次睡那么早,刚刚才看到他消息。”
周衡眉梢微动,不动声色抬头,“回了什么?”
“就说让咱们放月假的时候去找他玩,江叔会来接咱们。”费阳说。
周衡点了下头,没再吭声。
“秋儿昨天也回我了,问我游泳学得咋样。”伍乐把藏在书包带来的早餐给住校生分完回来,脸上都是汗,听到周衡和费阳的对话插进来。前两天下暴雨温度骤降,今早出了太阳,比下雨之前还热,已经隐隐有入夏的意思。
周衡听着没说话。赵嘉羽从前面直饮机接水回来,路过周衡的座位时余光瞥到什么,低头看到一张大尺度猛男写真,脚步微顿,想说点什么,但还是走了。
“看啥呢。”费阳注意到赵嘉羽刚才的停顿,顺着他目光也发现那本杂志,抽出来翻两下,指着其中一个只穿着四角短裤肌肉发达的男人问周衡,“我靠,你想练成这样?”
伍乐拿过来看了眼,“靠,肌肉这么大。真的能练出来吗?”
“不练。”周衡说,“纯欣赏。”
费阳不是很能理解,“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可以欣赏的?”
赵嘉羽忽然轻轻笑了声,周衡没回头,听到他在后面喝完水盖紧保温杯。
现在教室人不多,他们这边的动静只引起了几个人抬头。周衡收起杂志放好,不久张正提前来教室守着他们上自习。
江渡下午只有一节课,找其他老师调了节课提前回去,去山上修整完老爷子的坟后又回来收拾菜园,和江知秋一起把林蕙兰给的香瓜和葡萄秧苗种下去,江知秋挖坑的时候多多也来帮忙,将菜园刨得到处都是坑。
江明晨回去两天没出现,期间江渡不太放心还去他家里看了眼,江知秋也跟着去了,但没找到江明晨人,只看到他爸。回去路上江渡问江知秋,“你明明哥联系你了吗?”
江知秋摇头。江明晨没有主动联系他,他给江明晨发的消息也没有收到回复。
后来江知秋又带多多去江明晨家附近转了几次,始终没见到人,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
直到河谷的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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