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体制内的,到时候你要是考个教资,当个老师挺不错的,还能辅导孩子学习。”
那也得先考上吧,陈今月心想,说得倒是轻巧,是她想不到要考教资吗?考完就能当老师吗?
放在之前她还有心力怼回去,但听多了这种话也懒得浪费自己情绪了,她现在只想快点走完流程回家休息。
“还有一点,你爸身体不大好是吧?你还有个弟弟?结婚后我们两个的工资就一块儿存我那边吧。”
陈今月捂嘴,打了个哈欠,又像是叹了口气,带着点儿轻巧的冷淡,“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
真烦,她垂下眼帘,相亲时的利益计较分外刻薄跟赤裸,双方把一切筹码都摆出来,看如何取舍。
相了几次亲,她已然清楚在对方那边自己的筹码如何。
一个是本科学历,算不上特别好,但是她努力得来的。
一个是长相,算不上大美人,但被室友夸过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这两年被磨去了脾气,眉眼间带了股柔意。
这样的长相似乎让那些相亲对象认为她好欺负,看上她但又看不起她。
另外一个就是年轻,二十五岁,不过在某些相亲对象眼里这也已然老了,他们张口闭口都是女大学生。
最后一个则是被默认让渡出的生育权,在他们那边,生不生孩子,生几个孩子要看他们,而不是她,而且是非常自然的,从未问过她的意见。
其余全是劣势,无论是家境、财富、背景都普普通通——她能拿出来的筹码实际上只有自己这个人。
有些过于可悲了。
更可悲的是到这种时候了,陈今月还是不愿意将就,用她妈的话说叫眼高手低。
其实她也想过稍微忍忍,但实在忍不下去,甚至有点愤懑地想,为什么她就不能要求高呢?她的人生已经这么累了,再来个拖后腿的男人只会更累。
对方还在絮絮叨叨,“丑话得说在前头嘛,不然到时候吵架就不好了。”
陈今月终于接到了自己定的闹钟,如释重负地拿包,站起身,“对不起我还有事……”
或许是起身太急,加上早上也没吃多少东西,头还疼,崴了一下脚,差点摔倒。
好在隔壁桌的男人出手,稳稳地将她扶了起来。
“陈今月,”
他问,“你怎么样?”
声音很好听,像是含在舌尖过了几遍才出声一样,低低的哑,偏偏尾音习惯性地微微上扬,就带出点儿温柔的调性。
她愣了一下才认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江归越,高中时的校草,也是她曾经暗恋过的人。
在少女时代,这个声音在她的梦里无数次响起。
陈今月站起身,看向他,有点慌乱,强露出笑意说了声谢谢。
江归越收回手,也跟着站起身,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个子高,肩宽腰窄,穿起来就很好看,比起杂志上过瘦的男模特多了几分欲望感。
偏偏跟在陈今月身后的相亲对象也穿了一件衬衫,类似的颜色,类似的版型,质感跟穿出来的效果却天差地别。
陈今月涌现出一点自惭形秽,为自己的相亲对象,也为同那种人相亲的自己。
江归越,归越,归月。
陈今月在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时,心下一跳,或许当初喜欢上他,也有这个名字的原因。
她曾经偷偷在心底认为,这个名字意味着他会是归属于自己的。
江归越这三个字念起来是静谧悠长的意味,给人的第一印象,名字的主人似乎应该是单薄文秀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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