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麦穗听这话跟得了特赦令似的,三步做两步往她小屋里跑。
她住的地方是个货屋,里边什么东西都堆着,也就是支了个架子,做了个简易床,勉强能睡罢,东西太多太杂,她怕到时候万一不小心拿错,特意将坛子放在了自己那个床下。
做完这些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厨房走。
麻子李日子过得不错,这小厨房似模似样的,由土泥搭的灶台旁边堆了很多的木柴,还有一小撮炭,是准备过冬用的。
灶台对面放了一个柜子,上边有许多的菜,水芹,白菜,萝卜,仔细瞧旁边还有一小块肉呢,很是齐全,不过白菜似乎放得有些久了,都干巴了。
麦穗拿过火折子开始生火,她在纪家不用做这些,但跟老爹一起生活的时候,还是学到了些生活技能,不至于在这时太过窘迫去。
火星子点燃,她添了些小干柴,待火旺了添大的,这暂可以不用看着火,她便到院子里打了一盆水回来,煮热水洗漱。
热水好以后,她送过去给麻子李,人在外头等着,见她送水过来,也没说话。
他不说,麦穗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道:“您且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她说着转身又进了厨房,人干净利落的将柜台上的烂白菜拿下来,拨掉不好的叶子,用打上来的冷水过了一下算作清洗,便把白菜切成碎沫,再放米淘米,等米熬成粥,差不多了才把白菜放进去混在粥里,不多时,浓稠的白菜粥就端上了桌。
麻子李看着脸色发黑,“你就给我做这个?”
麦穗道:“早晨吃些清淡的,好消化。”
“呵!”
麻子李给气笑了,他叉着腰道:“是你是师傅还是劳资是师傅,还做起劳资的主来了!”
他不高兴,让麦穗去重做,将那柜台上的肉给处理了。
麦穗没法子,只好重新去炒了一盘小酥肉。
“这才像模样嘛。”
他夹了一筷子肉放嘴里头,边吃边说:“咱干这一行,就得不能亏了自己,吃好喝好咯。”
“以后不知道的就开口问,长着个嘴巴也不知道做什么的,先前一挺机灵的小丫头。”
麦穗不知道他那话什么意思,不过挺悲观的,跟她倒相似,听着像活一天是一天。
此外,她还震惊于他的后一句话,“你知道我是……”
麻子李道:“劳资又不瞎。”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是人家给面子呢。
……
麻子李生意还算好,就今个儿一天,来了两三个人,每个他收二两银子,一天收入也有六两,比她典当划算多了。
她不会操刀,人只让她在一旁帮忙端茶倒水,擦汗什么的,一边给她讲解。
“这切呀,也是有讲究的,在动手之前,须得确定是否禁水米三日以上,给人签下生死有命书,按下指印;二要过火,这刀在落下前,须得过火,再浸润过酒,方才可以下刀;三,下刀前还要确定一点,判断切的部位,这一般的太监,我们都是全切了,也有是只切下边这两个……”
麻子李一点没将她当姑娘家看,不避讳她,说的时候还事无巨细指出来,有时拨弄了两下,叫她明晰活度。
麦穗也不算第一次瞧,青春萌动期对人体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她偷偷躲被子里看片儿见过的,都不好看,很丑,但真现实瞧了,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人强忍下不适感盯着,脑子里更多盘旋的是那一句,“禁水米三日”。
“如果禁了,但是又吃了点东西,那会怎么样?”麦穗问。
“轻则感染,重则死咯。”麻子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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