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就这两日的事,还劳师傅辛苦一下?。”
“嗯,我知道?了。”
“得嘞,那我也不多留了,还得去过其他?人哪儿的。”
刘壮是游走宫禁和刀子?铺间的传话人,那些消息会透过他?到他?们这些刀子?匠耳中,大家伙儿各自做事,素日生意上多有竞争,也是互相看?不惯,但这种时候,一般都会默契暂时的放下?旧日恩怨。
“不是个完人了,但到底还是个人,是条命嘛!”
世俗对这些切了根本的人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除了那群太监自己,也便是他?们这种深切接触的……到底能理?解一些。
可也仅仅是理?解而已。
他?们改变不了什么。
“嗯呢。”
麦穗给他?递了些银钱做知会的礼,人满意的揣进兜里?离开。
送走她,麦穗唤人进来,给她打水梳洗装扮,之后挂了件大氅,交代道?:“待会儿看?雨停,便叫春杏和京生在院子?玩罢,勿要走远,然后给他?俩做点姜汤暖身子?,天太冷了,别给病了。”
“哎,好的。”
得了应声?,麦穗叫小厮过去套马车,便是匆匆忙忙的进城,去了铺子?。
深秋的生意少,早前纪瑄给她又请了一个人,无事她便可以?偷些懒,不用?过来。
见到麦穗突然出现,显然人有些震惊,“姑娘,你……”
麦穗没有理?会他?的这些反应,只是说道?:“去将记名的册子?拿过来。”
“是。”
雨天的光线很暗,麦穗点了油灯,在灯下?一行一行的对着姓名,又用?笔一点一点的勾画掉。
一百六十三的人里?头,她这边占了也有二十来个,有些是今岁才入宫的,不过几?个月……
真是造孽啊!
她就说她真的很讨厌这个地方!
——
成安帝处置了两宫相干人等,这一遭事儿,便暂时算过去了。
他?道?:“本来想皇后失仪,叫你摄理?六宫之事的,既然你手上有伤,行动不便,就好好的在漪澜殿养着罢。”
宁妃磕头谢恩。
心里?的伤比于手上的那烫伤更?甚,竟然倒不觉得有什么了。
从前她最是爱美了,伤一点都怕留疤,要哭,都要闹的。
岁月啊!
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宁妃望着那渐走渐远的仪仗,再看?须臾之间,满宫的人,便只剩下?从开始跟在她身边的茯苓还有寥寥几?个太监宫女,眼?神一点点的凝成霜。
“娘娘,你的手。”
茯苓上前,道?:“我让人去唤个太医来给你瞧瞧罢,已经过去一夜了,这可不能再拖了。”
宁妃低头扫了一眼?,面无表情?。
“不用?了。”
她要留着这个伤印的痕迹提醒自己!
这么多年,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又错了什么!
——
雨越下?越大了,宫道?上起了水雾凝了霜,纪瑄跟在成安帝下?方,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
雨水打湿了他?的鞋子?,裤脚,风更?是在他?脸上肆虐横行。
很冷。
不过比之更?冷的,是那一百六十三条人命。
他?试图挽回,开口道?:“皇后娘娘素来仁善,待合宫的人宽厚,她已死?明鉴是证明自己,怕不……”
纪瑄后边的话未曾说完,连那一句“为她积福报”都没来得及,就被成安帝的一记眼?刀给杀住了。
“纪瑄,朕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至少比陈安山聪明很多,但是现在朕不得不重新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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