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颤了颤。
手中的经文不知何时从指缝间滑落了,落到一旁的石阶上,他头一次失态,低头看向那妇人的肚子,眼中似有水光划过。
梅夫人……有身孕了?
所以……
是他的……阿窈吗?
宿长欢抿紧唇,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眼眶隐隐泛红,无人知晓他祈盼了多久。
十余年了,这十余年他不敢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害怕适得其反,也怕自己的推动导致命运的转变,越是在意就越是恐惧。
他只敢远远的守着,不敢过多干预,生怕阿窈的命运会因他而发生转变。
他等了许久,如今终于要等到了吗?
宿长欢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愈发温和,“夫人今年贵庚?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夫人有孕在身,身子可有不适?”
“在下自幼习得一些医术,夫人若是不嫌弃,可随我进后屋客院休息一会儿……我与方丈是至交好友,夫人不用担心会扰人清静,偏殿的屋子很干净,另外解签的事情不用着急……来,二位跟我来吧?”
宋员外:“……”
哎哎哎……
你小子,是不是有点搞错状况了?
你面前的这位夫人是我夫人,你那么上赶着做什么?想抢我夫人?个小白脸!
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
宋员外瞪人一眼赶忙上前将自家夫人揽在身后,那眼神将面前这人打量了一圈又一圈,越瞅越觉得不顺眼,“哎,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有点太客气了,这是我夫人,肚子里的是我儿子,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是女儿。”
宿长欢脱口便回了句。
宋员外诧异,“什么?”
宿长欢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难免惹人怀疑,他又轻咳了声,看向二人的目光愈发温和,“夫人……肚子里的是女孩儿。”
“是吗?” 梅夫人愣了一瞬。
随后眼里露出明显笑意。
她朝对方点头致意,手掌轻抚还未显怀的腹部,很是感谢道,“那就谢这位公子吉言了,男孩也好,女孩也好,只要是我的孩子,我自会疼她爱她,护她平安长大。”
宋员外听着这话,顿时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更为怪异了。
这小子怎么神神叨叨的,这孩子如今才三个月大,哪里就能分的清男女了?而且这人来路不明的,夫人怎么对他态度这么好?
他咳嗽两声,没忍住往前一步,挡住夫人的视线,“就算是女孩那也是我闺女,你一个外人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瞧着你年纪轻轻的,也不像是有家室的人,怎么一个人住在这寺庙里?”
梅夫人私下拧了丈夫一把,又瞪他一眼,“胡说什么呢?方才要不是这位公子扶了我一把,你闺女在不在还不好说呢?”
“你对人态度恭敬点,也不知道你那脑子怎么长的?年轻时还觉得你聪明,现在倒是愈发蠢笨了。这位公子眼瞧着就是气度不凡,气质出众,又与方丈交好,很明显就是那位暂住偏殿的讲师了,应是我们冒然前来打扰了人家,还未给人家赔不是呢。”
宋员外:“……”
夫人你变了,年轻时你还说就爱我那颗灵活的脑袋跟有趣的灵魂,如今瞧着这后生长得比我好,竟开始嫌弃为夫的愚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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