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娘子出身武将世家,年轻时发起怒来可是能拿刀砍人的。
这点小场面算什么?更何况,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们崔府做的不对。
这小子瞒得好严实啊,真是滴水不漏,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居然敢在外头偷偷养起了外室,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
要不是昨日成亲那女子来闹,他们做爹娘的至今都不知道这小子在外面胡作非为。
你说这事整的,他都没脸去见老友。
混小子,以为娶人家闺女很容易么?还不是他磨破了嘴皮子,才说服老友松了口。这小子还不珍惜,这时候弄出个外室来,以后见了面了要怎么收场?真是羞煞人也。
崔颜皱了下眉,看了眼母亲的面色,几乎没怎么犹豫,便低头认错了:
“母亲教训得是,儿子知错了。”
身旁的妻子见状面色微变,正要上前解释些什么,却又被丈夫轻轻握住了手腕。
丈夫朝她摇了摇头,宋窈抿了抿唇,眼中虽不解,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
侯夫人终于顺下一口气,脸色依旧是冷着,“你既然知错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把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断干净。”
“我们崔家不是那等仗势欺人的人家,但也不是只会冲着女人发火的人家。你自己惹出的祸端自己解决,至于你岳家那边,自己负荆请罪去,还有你媳妇,别以为她护着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昨晚洞房之夜你都能撇下她,你干脆搬出住院滚去柴房睡算了……”
崔颜:“……”
书房他都能接受。
关键睡柴房是不是有点不大合适?
宋窈看着青年低头沉默的样子,心下有些好笑,不过面上依旧是那副忧心的样子。
她瞧见候府夫人气得那般难受的模样,还是没忍住上前,伸手托着侯夫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胸口好让她缓口气。
“母亲先别生气,其实您说的那位姑娘我也认识的。昨夜并不是夫君撇下我,他离开时我也是知晓的,那位姑娘是个可怜人,昨晚夫君成婚,她一时想不开自尽了,人命关天,所以我才劝夫君去看看的。”
“你还帮他,昨日的事情我早查清楚了,那姑娘他都养了几年了,你昨日才进府,怎么可能认识的?”
宋窈柔声解释,“是真的,母亲。那位姑娘与夫君的确关系清白,夫君只是看她可怜,才出手将人救下了而已。”
大约是她的语气太过温柔认真,很容易让人相信,侯夫人狐疑看向宋窈,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儿子,“你说的是真的?”
宋窈抿唇点头,眸眼含笑,“母亲这般护着我,我又怎会说谎骗您呢。”
“那女子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就沦落风尘,夫君与她兄长有些故交,见状于心不忍才出手救人的,并不是仗势欺人,也没有随意欺辱无辜女子。”
她说得这般仔细,又是有理有据的,侯夫人原先五六分的信任也终于是上升到七八分了。主要是她这儿子不开窍,若不是她今年逼着他成亲,只怕他还能再拖上几年。
通房侍妾不是没有安排过,但这混账拉着这帮娇滴滴的姑娘给他种田挑粪去了,好好的姑娘硬是给磨成了黑炭头,成日里干的活重,吃的饭多,最后那腰竟比他还粗。
府内哪个丫鬟还敢沾他的身啊,生怕一个不好,就从大丫鬟沦落成夜香小妹了,给她气得都怀疑这混账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后来隔三差五的大夫是请了不少,结果那些个大夫又被拖去别庄煽猪去了,他还说是什么民间新出的养猪法子。
猪不煽心不静,什么饱暖思淫[]欲,猪虽牲畜,亦有所需。还说什么小猪煽过之后极易出血致死,那几个钻研男痿之症的大夫正好对症,因此全送过去钻研煽猪技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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