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底越来越慌,焦灼不安,难以平复。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掌用力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紧促,连站都站不稳,他甚至以为是有人冲进府里将人掳走了。
可屋内确实没有打斗过的痕迹,甚至连榻上的被褥都是整整齐齐没有被人碰过。
——榻上?
崔颜心尖猛然颤了下,视线快速扫了一遍,终于看到榻上放了一张信封。
崔颜猛然清醒过来,他几乎是飞奔着朝着床榻扑了过去,途中差点没被桌椅绊倒。
他着急打开信封,却只看到那张纸上写了简简单单几个字:夫君,对不起。
看到这封信时,崔颜还没来得及紧张,就被那简短的几个字刺得眼眶发涩。
胸口不受控制地弥漫一股痛意。
他思绪混沌了一瞬,居然有些迷茫。
崔颜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不解,他恐慌,错愕,还有迷茫,无数中混乱的情绪一瞬间齐齐涌上了心头。
他只觉得脑子里有无数条血管在突突叫嚣着,它们在不断冲击着太阳穴,疯狂又错乱,疼得崔颜几乎快要窒息。
痛苦自脑海中蔓延,以至于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发出阵阵嗡鸣,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浑身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崔颜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愤怒和痛楚,他视线又落到旁边的枕头上,那上面还放了一只玉镯,看到玉镯的那一刻——
崔颜眼眶迅速红了,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疼痛难忍。窈娘,你真是狠心!哄了我这么久竟全是骗我的!他用力握紧拳头,力道重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那镯子还是成婚当晚,他亲手给她戴上的,她竟连这也不要了。
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混账男人,连他这么个名正言顺的丈夫也不要了。
窈娘……
窈娘……你休想!
那股痛意就像是有人拿着柄淬了毒的刀子,在他心头狠狠扎了一刀,又用力搅了搅。
崔颜最后还是没忍住胸口那股痛意,手指紧握成拳,狠狠砸在了床檐之上。
随着一声巨响,床檐被砸得凹陷下去,尖锐的碎屑刺破皮肤,那只手背瞬间也是鲜血淋漓。剧烈的痛楚让他迅速从方才的混乱中清醒过来,他这才转头瞧向身后。
站在门口的丫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被世子那晦涩阴冷的眼神吓了一跳。
丫鬟面色苍白,目露惊慌,她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眼见夫人从进屋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这会儿却是不见踪影,就是傻子也该明白夫人一定是出事了。
“世子,夫、夫人真的一直在屋里休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丫鬟战战兢兢的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到上头突然传来一道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有种教人窒息的心慌之感。
“嚷什么?夫人今日身子不适,已经提前回府了。”
崔颜说着抬眸,明明面无表情,语气却是血腥得很,“长寿,回去带人包围城门口附近。进出城门的百姓需得逐一盘查,就说本世子丢了一件稀世珍宝。”
“这样珍宝对本世子极为重要,遗失之后本世子伤心欲绝、痛彻心扉!不论被人偷去哪里?本世子也绝不会放手!不惜一切代价,我也就要将她找回来。”
长寿听了命令赶紧转身去办。
屋内的丫鬟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后背都快湿透了,她隐隐约约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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