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推开了隔间木门,屋里正坐着几位麓山书院的教书先生,其中为首的便是为人素来清正的大儒谭先生,正与友人饮茶赏画,却不曾想将此事听得一清二楚。
自此以后,书生背负污名一事彻底解决,洗刷了窃诗投名的冤屈。
…………
五年后的京城依旧是一片繁华热闹之景,不过当宋窈再次踏进这座城池之时,心中依旧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她在这个世界陪伴了书生五年之久,从四年前开始,书生的身体便越来越弱了。一丁点的寒风都能让他咳嗽不停,起先两人还以为只是偶染风寒而已,但最后大夫却说,这是娘胎里带来的病根,无法完全根治。
宋窈微微顿住,心下皱眉。
书生却反过来安慰她。
他很早便已知晓自己生来先天不足,天生体弱多病。从小便习不了武,只能靠着读书解闷,任何太过剧烈的运动都会导致胸口发闷,心气不顺。
大夫曾言他活不过三十岁,这句话自然也不是空口白话。二十五岁之后的书生便渐渐有了预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甚至一口冷气都会让他遍体生寒。
他其实对死亡没什么畏惧感,但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眼前的心上人。这五年的时光已是他从兄长那处偷来的最好时光,他知晓这些年里暗地里护着两人的一直是谁,也知晓兄长如今过得很是不好。
也是时候将这偷来的时光还回去了。
临别前的那一夜,书生撑着身子,带着窈娘去游了一次凌烟湖,他很喜欢这湖,因为这让他想到与窈娘再遇的时候,正值盛夏,满池的荷花盛开的样子很美。
兴许是寿命将至,他最近夜里总会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前尘往事,也许是梦,也许是他心底的畏惧。他梦见自己死后,窈娘会过得很惨,那样的情景是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他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桥边的男人咳嗽了两声,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折了一枝新开的粉荷递给了心上人,朦胧的月色之下,一如当初遇见。
心上人双手拢着花瓣,一头青丝半挽,发髻上别着一支素色玉簪,耳畔的碧色耳坠在风中徐徐荡开,宋窈嗅了一口花瓣,而后眨着眼,朝着这人露出明显笑意。
“这么一朵哪够吃啊?你多摘些好不好,咱们晚上回去就能煮莲子羹吃了。”
书生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尽想着吃呢。不过也好,能吃是福,窈娘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摘来。”
书生伸长着手臂替她摘荷花,两人一前一后,配合得十分默契。不成想竟遇上了夜晚巡逻的衙役,衙役隔着老远便看到有人在偷摘府衙的荷花,气得大吼一声无耻小贼,当即便要冲上去抓人狠狠罚上一笔银子。
这下可好了。遇上城管了。
宋窈在一旁看得直发笑。
书生见状没好气的敲了她脑门一下,这都火烧眉毛了,她还好意思笑呢?不过看她笑了,他也忍不住笑了。书生转身撸起袖子抱起地上的一摞荷花就要开跑,走前还不忘拽起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上人,抓着她的小手一路小跑终于甩开了身后的人。
两人像对贪玩的小孩子似的,跑得满头是汗,书生一边替她擦汗,一边还说这回莲子够了,等回去就给她煮莲子羹吃。
宋窈嗯嗯点头,小鸡琢米似的。
……
只可惜这碗莲子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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