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温的掌心冷得像冰块一样,慢慢地包裹住她的指尖,移到心口的位置上抵住,继而浅浅吸气。
舒澄怔了一下,没有挣开。
婚后,贺景廷曾几次拉过她的手,都是愤怒或冷淡的。唯有这一次,他病中神志不清,动作却充满温柔,像是抓住了珍宝一般。
两个人的手交叠,随着胸口轻微起伏,她能感受到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不自觉眼眶竟有些发酸。
人活着,也只在这一呼一吸之间而已。
可这个看似强大到无坚不摧的男人,恰连这一点都难以做到。
几分钟后,舒澄掐着表,给贺景廷又用了一次药,效果依然不太理想。他握着她的手指渐渐脱力地往下滑去,又被她重新抓住。
幸好陈砚清赶到的极快,不久后一辆打着双闪的银色SUV就飞驰进车库。他原地做了简单的检查,脸色当场就变了,不允许舒澄动,维持着这个姿势给贺景廷静脉注射。
这两针下去,休息片刻,他总算是缓解了一些,挣扎着开始大口喘气。
陈砚清车里备有轮椅,小心地将人送上楼,架到卧室床上,打开雾化器将药装好连接。
这间角落的次卧平时是上锁的,舒澄从没进来过,里面竟是呼吸机、输液架、心率仪样样俱全,像是一个简易的医院加护病房。
急性哮喘最忌平躺,会加重气管塌陷,可贺景廷发作后整个人几近虚脱,连靠在床头都难以维计。
“他坐不住,你多扶着一点。”陈砚清看了眼舒澄,语气理所应当。
毕竟两个人本就是夫妻,而且刚刚在车库里,她还紧紧牵着贺景廷的手,姿势十分亲密。
舒澄愣了愣,有点犹豫地走过去坐下,小心地伸胳膊撑住了男人下滑的肩膀。但这个动作的支点显然很别扭,贺景廷几乎瞬间不适,雾化罩上的水汽重了几分。
“你这样扶不稳,他会更难受。”
陈砚清以为她没经验,直接上手帮着他靠对位置。
可这样一来,贺景廷几乎是完全靠在了舒澄的怀里,头稍稍偏过一寸,就能抵进她的颈窝。
感受到这微凉的体温,她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
刚刚在雨里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她总不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断气,哪怕是个陌生人都毫不犹豫地会抱住。
可如今他脱离了危险,在这平时睡觉的明亮卧室里,在一个外人面前……
半小时前的他的种种尖锐强势还历历在目,舒澄别扭地抿紧了唇,本能往旁边挪了半寸。
陈砚清没有发觉,自顾自演示,打开他的衬衣领口:
“我去配药,做雾化的时候,你帮他揉一揉这个穴位,会舒服一点。”
贺景廷的胸膛结实精壮,黑色衬衣湿透了紧贴,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舒澄越不过心里的坎,犹豫地呆在原地,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不情愿,怀中靠着的男人突然辗转着坐直。
贺景廷拧紧眉头,眼神幽暗晦涩,薄唇微不可见地动了两下。
他说:“出去。”
屋里另两个人皆是一怔,只见他这一次竟逞强地直接扯下雾化罩,朝着陈砚清的方向,嗓音吃力沙哑到了极点:
“让她出去。” 网?阯?发?B?u?y?e?i?f???????n??????????5?????????
舒澄呆呆地看着贺景廷额角渗出的冷汗,然后他整个人痛苦地向前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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