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捧着本子,侧着头,很认真地听,仿佛一个?在上?课的好学生。
而?后?,工作群里,每天都有?她打包上?传的录音,分享给?编剧组的同事。
于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她柔软的外表下,骨子里有?股韧劲儿,就像水无声浸润、绵延不绝。
也难怪陆斯言总念念不忘。
“听说今年这第一场台风,比往年都要凶。”
刚刚说过的话,张濯不知任何,一边绑着木条,一边又讲了一遍。他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滴落在地上?。
舒澄起身拿了条毛巾给他:“新的,也是村长昨天拿来的。”
“哦,你们用吧。”他拿袖子抹了下巴。
“我们还有?。”
简短的对话戛然而?止,张濯接过毛巾,擦了擦已?经?没?水迹的脸,搁到一边。
窗外已?彻底陷入浓墨般的漆黑。小院屋檐下点起一盏煤油灯,被狂风粗暴撕扯了几下,瞬间?熄灭。
两个?人蹲在地上?,无声地绑木条。
只有?狂啸的风声掠过海面,穿过树林,隔着墙,隐隐传来小路和制片组的笑谈声。
手机没?再亮起了。
舒澄有?些出?神,捡拾木条时,肩上?悬而?未落的发圈被蹭掉了,长发披散下来。她转身去捡,目光无意扫过小院——
几米之?外一扇小门半敞,透出?屋里微弱的一点光。
定?睛一看,模糊的雨幕里,小女孩珍贝正摇摇晃晃地踩着木箱,踮起脚,伸出?小手竭力去够屋檐下那串在狂风中疯狂摇摆的风铃。
箱子摞了三米多高。而?她头顶的稻草棚已?经?不堪狂风,锈蚀的钢筋骨架正在剧烈晃动。
舒澄脑中“嗡”地一声,来不及回应身后?张濯“你干什么?”的喊叫,冲进了雨里。
疾风裹着冷雨,打得她睁不开眼:“快下来!”
珍贝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委屈道:“姐姐,阿妈的风铃……”
“咔嚓,呼啦——”
草棚的一角轰然塌陷,迎面倒下来。小孩子吓得一声尖叫,往后?退了半步,脚下木箱一滑,整个?人朝后?仰去。
千钧一发之?际,舒澄用尽力气扑过去,死死拽住了她细小的胳膊。
两个?人重重地摔进泥泞。
“轰——”
塌陷的稻草棚在风中摇摆着,彻底失去了平衡。
剧痛从膝盖炸开,她顾不得再多,抱住珍贝就地往旁边翻滚。
下一秒,沉重的棚顶砸在了地上?,飞溅的泥水和碎草盖了两人满身。
听到外面的巨响,好几扇门纷纷撞开。张濯第一个?冲出?来,扳开狼藉的稻草和木板,看到她们没?有?被砸伤,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澄撑着湿冷的泥地坐起,将怀里瑟瑟发抖的珍宝搂紧:“别怕,没?事了,风铃姐姐会帮你找到的。”
“澄澄姐,你的腿……”小路惊叫。
她低头,这才后?知后?觉,左膝盖痛得没?法动了。浅蓝的牛仔裤上?,洇出?了一大片刺目的、深深浅浅的红。
*
洗去了满身的泥水,换上?干净衣服,舒澄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将裤腿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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