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啊……”她惊恐地落泪,语无伦次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拿你的命来逼我?”
这?采尔湖小镇不比南市,暴雪夜里哪里去找药?!
这?时,楼梯上远远传来脚步声。
莉娜察觉了楼下异常的声响,待她看清这?一地狼藉,也跟着吓了一跳。
“哮喘!他哮喘急性发作,求求你,这?儿?哪里有医院?”
舒澄无措地求救,中文夹杂着英语单词,试图让对方理?解,“没有药了,药瓶碎了。”
莉娜面色严峻地检查了状况:“先不要移动他!”
然后?裹上大衣,一边打?电话,一边飞快地冲进了夜色中。
室外的狂风和暴雪呼啸着,从半敞的大门吹进来,壁炉里的火光随之脆弱地摇曳。
舒澄拼命抵住他下滑的身?体:“深呼吸,你深呼吸,再坚持一下……”
剧烈痉挛的气道,让贺景廷竭力也再无法吸入一口气。
缺氧到?了临界点,眼前一片朦胧模糊,灵魂仿佛游离在肉.体之外。
这?极致的痛苦竟带给?他一丝扭曲的慰藉——
此刻,她眼里只有他,她还是会为他担心的。
她不舍得看他断气。
然而,很?快就连舒澄的脸也看不清了。
“呃,啊……”
贺景廷胸膛猝然一挺,脖颈脆弱地往后?仰去,汗湿的黑发蹭在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湿迹。
他气息越来越弱,甚至连喘鸣声都微不可?闻,只剩握着她手腕的指尖还在轻微抽搐着,砸在了地上。
“你醒醒,醒醒!”
舒澄彻底慌了。
如果他死了,她就彻底解脱。
然而,贺景廷可?能会死,会真正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这?个念头冲进舒澄脑海,霎时带来如惊涛骇浪般的恐慌。
他手腕通天、无所不能,他怎么会死?
明明他刚刚还吻了她,还那么紧地攥住她手腕,连挣都挣不开?。
可?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此时已无力地砸在地上,掌心青白,指尖泛着骇人的淡紫色。
舒澄将手指覆上去,透着彻骨的冰冷。
而贺景廷早已不省人事,半阖的眸光一片涣散,再无法牵住她的手。
她整个人僵住,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砸下来,忽然一骨碌爬起来,胡乱扯开?他的衣领。
而后?,双手交叠按在男人的胸口,重重地按压:
“你不能死……说好的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一下、一下。
舒澄的掌根用力压进心口,他瘫软的身?体随之微微耸动,胸腔里发出微弱、梗塞的杂音,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泪珠落下,洇进他漆黑的大衣,深深浅浅的一片。
身?后?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把将舒澄扯开?,更专业地继续心肺复苏。
她踉跄着摔倒在一旁,看着氧气罩压上贺景廷毫无知觉的脸,急救药一针针推入静脉……
*
后?半夜,贺景廷情况堪堪稳定,却又发起了高烧。
连日生着病奔波,心力交瘁,又逢大悲大喜,亏空的身?体经不住这?发病的刺激,彻底失去了抵抗。
他烧得浑身?滚烫,面色却惨白,退烧药挂了两瓶,丝毫没有作用。
“不能再输药了,他身?体受不住。”德籍医生面色凝重,“先尝试物理?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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