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看出她疲惫之下的愁绪,去厨房泡了一杯热茶,两个人在大厅坐下。
那地上的碎片已被扫干净,收拢到?簸箕里,空气中苦涩的药味,也早已在风中散尽。
“他还好吗?”
莉娜用生疏的中文问。
舒澄点点头,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一切给?个解释。
她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地开?口:“这?是我丈夫……但我们,打?算离婚了。”
莉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离婚?你竟然已经结婚了?”
上次奥地利时,她连男朋友都没有,看起来还是个尚不谙情事的小姑娘。
舒澄苦涩道:“嗯,发生了很?多事,其?实……我们也才结婚半年。”
她从未和任何人讲过贺景廷,但不知为何,用另一种语言,在这?样陌生而遥远的国度,这?些话好像变得没那么难以说出口。
莉娜望着她,好一会儿?:“可?你心里有他。”
舒澄愣了愣,轻轻垂眸,指尖收拢在温暖的杯壁。
她从不否认,自己心里有贺景廷。
哪怕很?多个瞬间,她恨他、怨他,甚至被折磨得,想过他要是永远消失就解脱了。
可?他依旧是她此生爱上的第一个男人。
他的强势、占有、温柔……
都如同?混了砒霜的蜜糖,给?了她前半生从未有过的爱意和安全感,灼热、浓烈,像火一样将她融化的爱。
但烈火终究无法成为归宿,短暂贴近是温暖,相拥只会是两败俱伤的灰烬。
她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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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真的离了。
但贺总绝不是会轻易放手的人,他同意放澄澄走,只会是因为……
大虐就要来了,宝宝们做好心理准备[三花猫头]
第37章 灰败(2合1)
直到黎明天际泛起一层朦朦的?灰白, 贺景廷才真正醒来?。
高热没?能完全退去?,即使一直在输氧,他?仍气闷得很厉害, 难捱地辗转。
这间卧室是平时舒澄睡的?, 床很窄, 床头也无法像医院里?那样抬起来?。
她只能在医生的?帮助下,用枕头帮他?垫高一点后背。
然而,哮喘和高烧将他?本就积劳成疾的?身体彻底掏空,连这样轻微的?体.位改变都受不住。
心脏杂乱地跳动,泵血失调引起严重眩晕。
贺景廷紧皱起眉心,后颈仰陷在枕头里?, 冷汗霎时洇湿了发丝。
尽管如此, 也没?有闷哼出一声。
他?总是这样,只有昏迷时会发出痛吟,但凡有一点意识,都不会允许自己暴露脆弱, 无声把?唇咬出血来?。
那苍白的?唇瓣上, 最深的?一道泛着鲜红, 是她昨晚气急时咬的?,新伤叠着旧伤,尤为刺目。
“多久没?吃过东西了?这样下去?不行。”
医生检查后又开了营养液挂上,心动过缓、体位性低血压, 都是极度虚弱的?体征。
舒澄去?厨房熬了一小碗粥, 拿勺子舀着喂到嘴边。
粥清淡得没?有味道,可贺景廷依旧吃不下,最后只勉强喝了几口温糖水,就难捱地不愿再张口。
医生走后,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清晨,窗外的?暴雪终于有了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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