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廷轻笑,微抬起?酒杯:“当然。”
舒林和林烁心中大喜,连忙过来与之碰杯,想要快些得到承诺。头顶的水晶吊灯绚丽,玻璃杯里酒液摇晃,闪烁着希翼的光。
然而,就当杯口即将碰上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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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廷修长的手?指一松,酒杯随之掉落,殷红的酒液倾倒而出,泼洒在?林烁的西装上。
高脚杯滚落,酒液淋漓。
而他轻描淡写:“抱歉。”
林烁僵在?原地,酒液顺着衣料往下淌,他分辨不出眼前男人的喜怒,狼狈得不知?作何反应。
下一秒,男人漆黑的皮鞋不紧不慢地踏上那酒杯,微微施力,鞋底轻轻碾转。
“咔嚓——”
玻璃迸裂的脆响划破寂静,晶莹的碎片四?溅。
这?一声,也?彻底撕破了在?场最?后一层体面的薄纱。
从云.端跌入无底深渊,粉身碎骨,不过转瞬之间。
贺景廷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周身的气压却骤然降至冰点。他缓缓抬眸,凌厉的视线如利刃般,一寸寸掠过几人煞白的脸,最?终定?格在?舒林身上。
“我这?个人,最?看中契约精神。”他冷冷道,“我以为,在?和舒家签合同时,早就谈得清清楚楚了。”
两年前,那一纸暗中附加的婚约协议。
从那以后,舒澄和舒家再无关系。
舒林腿软得差点跌坐下去,唇蠕动了几下,才哆哆嗦嗦道:“不、不敢,是误……误会……”
贺景廷丝毫没有理会他,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刚刚执杯的指尖,仿佛拿过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
“不该碰的,永远别碰。”
他声线低沉,字字如冰,带着警告,乃至威胁的意味。
话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以云尚集团的权势,想要让他们粉身碎骨,不过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而舒澄,永远在?他的羽翼之下,不容染指分毫。
话音落下,贺景廷不再停留,留下满屋的狼藉和死寂,径直转身离开。
他推开半敞的包房门,却见女?孩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门口。
刚刚的一切,舒澄尽收眼底。她怔怔地抬头望着他,心间如同落了一场雨,湿漉漉的,既震惊,又无措。
贺景廷本不愿她看见这?样的场面,微微蹙眉。
他抬手?,下意识想拢住她的肩膀,指尖却滞了滞,最?终只虚搭在?羊毛披肩的褶皱。
直到坐上车,舒澄仍有些失神,她疲惫地将额头轻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目光久落在?虚处。
卡宴飞驶在?繁华的闹市街头,将她带离那个混乱的地方。
贺景廷同样没有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用力泛白。
余光中,女?孩将自己微蜷起?来,柔软的长发散在?肩头,耳垂上温润的白珍珠若隐若现。
窗外灯光席卷,而她长睫低垂,盛满了低落,那么?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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