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里阻止得了?一个理智早已溃塌的男人?
贺景廷痛得闷哼,竟一把抄起地上的半瓶白兰地,仰头?用?烈酒将药灌了?下去!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酒液一半吞进喉咙,一半泼洒在?身上。
而后,他再次扑向床边,发了疯似的去掰另一板胶囊,锡箔药板被凌乱地弯折,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口中溢出模糊的痛吟,喃喃念着:“澄澄……澄澄,等等我?……很快……”
舒澄根本抢不过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泪水止不住地溢出眼眶,只能用?尽全力扑上去抱住他,双手拼命捧着他的脸,一边哭,一边喊:“贺景廷,你看看我?……我?就是舒澄,我?在?这里啊……”
可贺景廷早已意识不清,仿佛被什么魇住。
一双涣散瞳孔微微睁大,透出令人心悸的渴望和执拗,并?不看向近在?咫尺的她,而是视线虚落在?她身后更远的地方。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得越来越艰难,苍白指尖痛苦地在?床单上抓挠,薄唇微微蠕动?:“疼……澄澄,我?好疼……再陪我?一会儿……求你,不要走……”
“我?在?,我?在?这儿陪你!”
舒澄抽噎着埋进男人的颈窝,死死抱住他,箍住他乱动?的双手,感受到怀里快要压不住的剧烈挣扎,她惶恐落泪,“哪里疼,你告诉我?好不好?贺景廷,你别吓我?……我?害怕……”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疼难受成这样,心脏却?像被撕裂般疼痛。
滚烫无助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淌进两人紧贴的脖颈。 W?a?n?g?阯?F?a?B?u?页?????μ???€?n???????????????????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耳边粗重的喘息声渐弱。
贺景廷终于不再挣扎,像是疼得厉害,高大身躯辗转着弓下去。
双眸湿淋淋地垂落,肩膀死死地抵在?床沿,浑身近乎痉挛地小幅度发颤。
舒澄心揪地想将人扶上床,可才刚一用?力,他就脊背一颤,蜷缩得更加厉害,胸腔里甚至溢出断断续续、极轻的闷哼。
她不敢再轻举妄动?,慌乱地摸出手机给陈砚清拨去。
好在?通话立即就接通了?。
舒澄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描述,哽咽着:“陈医生,你快来御江公?馆!他疼得快昏过去了?,还吃了?好多药。不是,好像一开始意识就不太对,也不认得我?……”
陈砚清敏锐捕捉:“他吃了?什么药?”
她扒拉着床上的药盒,直吸冷气:“退烧的,还有止疼片,消炎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吃了?十几?片,可能还更多。”
对面紧迫道:“我?马上来,你先给他喂点水,试试看能不能让他吐出来。”
挂了?电话,舒澄踉跄着冲出房间,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回来,跪到地上扳过贺景廷低垂的肩膀,把杯口往他嘴里送。
她手都在?抖,焦灼地轻声哄:“喝一点,好不好?把药吐出来就没事了?。”
可贺景廷涣散的双眸半阖着,微弱的呼吸堵在?嗓子口,胸口微微挺动?,难受得根本咽不下去。
清水流进微张的唇瓣,大半都顺着脖颈滑落。
舒澄一遍遍轻唤他的名字,可男人几?乎失去知觉,没有任何?反应。
她急得没办法?,抬起他的下巴,含了?一口水将唇贴上去,俯身用?吻送入贺景廷口中,强迫他往下咽。
柔软的唇相触,过去总是他主动?进攻,舒澄丝毫不擅长接吻,一边轻拍脸颊让他放松,一边生涩地努力堵住唇瓣,不让水流出来。
费了?好大的劲,温水才终于渡进去一些。
贺景廷的肩膀忽然?挺了?挺,喉结微微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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