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他牵过她的手指,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
“砰、砰、砰”的有力?跳动,透过胸膛传到指尖。
舒澄安心地合上眼,靠进他怀里?。
从苏黎世出?发,到南市大约要十六个小时。然而,才刚刚飞行了?半个多小时,飞机就开始盘旋下降。
舒澄不解:“我们不是直接回国吗?”
贺景廷只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午后时分,专机降落在?了?格林德瓦附近的私人?机场。
贺景廷没有让机组人?员跟随,单独开车带着舒澄朝山谷盘旋而上。
初夏午后的阳光如金子般灿烂,映照在?葱翠的山涧。
近处是饱满嫩绿的山坡、草甸,零星映着小镇的红瓦屋顶,如同童话世界般静谧美好?。
远处是阿尔卑斯山脉连绵的雪线山脉,壮丽而广阔,泛着纯粹的洁白。
舒澄摇下车窗,温和清冽的空气涌了?进来,混杂着松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冰雪气息。
发丝迎风吹散,她好?奇地又问:“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贺景廷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他依旧不答,只是体贴地递来一根发绳。
一路开到山腰,快接近公路的尽头?时,越野车才在路边停下。
舒澄轻盈地踏上柔软草甸,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从他们的视角看去,远方高处有一抹摄人?心魄的白色。
那是一座巍然耸立的山峰,岩壁如刀削般陡峭,冰川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圣洁、晶莹的蓝调。
贺景廷从身后靠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舒澄摇头?,刚想要回过头?,却被他紧紧拥住。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缓而有力?:“艾格峰北壁,也被称为死亡之壁。自从1938年被首次征服,已经有六十多位登山者在?那里?遇难。”
那岩壁气势磅礴、拔地而起,角度近乎垂直,在?雪脉上投下冷峻的黑影。
舒澄曾听说过这阿尔卑斯山脉的三大北壁之一,却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她只是远望着,都?不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
“澄澄。”贺景廷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近乎残忍的平静,“我曾经只差一点?,就死在?了?上面?。”
当时他僵硬地倒了?在?暴风雪中,神志早已抽离。
倘若不是还?心怀着对她的执念,只差一点?,就会成为永恒留在?死亡之壁上的一座冰碑,又或是被陈砚清拖回救助站后,一具极度失温、心脏骤停的尸体。
“在?二十三岁的春天。”他艰难道,“当时我……合眼之前,很不甘心。因为我早就预订了?一个月后回国的机票,想要去港城见你一面?。”
舒澄从来不知道,贺景廷有这样一段与?死亡擦边而过的历程。
她愣住了?,后怕地喃喃:“港城……是我去游学的那个假期,可你没有……”
突然,一样熟悉的东西闪入脑海。
那只兔子挂件,她在?港城丢失的小兔子,却出?现在?贺景廷留存十几年的木匣子里?。
舒澄眼睛一下子红了?,哽咽道:“小兔子……是你捡走了?我的兔子。”
“在?慕尼黑留学的那段时间,我曾把?人?生中最年轻,也最愚蠢的勇气,都?留在?了?那面?墙上。”贺景廷抱紧了?她,目光遥望向远处的山巅,哑声说,“我曾经以为,征服一座座高山,就是生命的全部意?义。”
金钱、地位、权势……
他努力?地往上爬,想要对贺家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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