弭
叶惊寒搬回来后,温从简觉得日子终于正常了起来。
他们谁也没再提之前的那件事,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日子。
叶惊寒会每天叫他起床,给他做好饭菜,然后两人一起去上课,只是现在叶惊寒很忙,不一定每天都能和他一起回家。
但除此之外,叶惊寒对他简直是无微不至。
只要叶惊寒在家,家里的水果永远是切好的,洗澡水是提前放好的,甚至连他半夜醒来喝水时,旁边保温杯里的水都是热的。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又好像有什么变得不同,比如叶惊寒不会再和他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温从简在他面前也没那么大大咧咧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当着他的面换衣服,连洗澡也注意了很多。
他们依旧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但中间又好像终究还是隔了些什么。
这原本是温从简最想要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而等真的来到这一刻才发现,痕迹既然已经产生,根本不会轻易消失。
他和叶惊寒好像真的做不回朋友了,那他们的关系到底应该是什么?
温从简想不明白,也不敢想,只能继续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土里,仿佛这样一切问题就会消失。
直到这天晚上他们一起回家时发现电梯停了电。
温从简看着十几层高的楼梯开始犯懒,他平生最讨厌的运动就是爬楼梯,从前高中的时候教室在三楼他爬得都很厌倦,更何况现在是十七楼,于是温从简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
正想着要不去酒店住一晚的时候,却见叶惊寒主动背着他俯下了身,示意他上去,“上来,我背你。”
温从简第一反应以为他疯了。
然而叶惊寒又确实不是喜欢开玩笑的性子。
“你认真的?”温从简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然而叶惊寒却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背起了他向楼上走去。
这还是叶惊寒搬回来后两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近到那些疏离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弭。
叶惊寒的体力一直是个谜,明明没见过他健身,但背自己却十分得轻易,连爬了六楼看起来都不是很费力,当然再往上就没那么容易,叶惊寒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温从简自然能感觉得到,于是想要下去,“剩下我自己走。”
然而叶惊寒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向上走去。
“真不用了,我又不是腿断了不能走。”
温从简说着想要下去,然而腿弯处却骤然一紧,叶惊寒收了力将他锢得更紧。
“你不累啊?”温从简问。
叶惊寒的气息已经有些不匀,但还是回了句,“嗯。”
温从简靠在他肩膀上,转头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汗,回了句,“口是心非。”
楼道里的灯闪闪灭灭,映衬着叶惊寒深深浅浅的呼吸。
温从简靠在叶惊寒的背上,听着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这让他不由想起了那天晚上,他靠在叶惊寒怀里,听到的也是这样的心跳和呼吸。
想到这儿,温从简的呼吸不由一紧,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了那个问题,叶惊寒为什么会愿意?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本这两个并不是什么需要急着弄清楚的问题,然而不知为何,这一刻,温从简却突然很好奇。
于是他枕在叶惊寒的肩上,看着他的侧脸,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叶惊寒。”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
温从简原本以为叶惊寒会激动,尴尬,惊讶,或是否定,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这样的平淡和毫不犹豫,就像是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个答案,只等着温从简的问题。
这反而让温从简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于是只能沉默下去,一时间楼道里再次安静,只能听到叶惊寒的脚步声和逐渐粗重的呼吸。
许久,温从简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多喜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