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肩头的男人平静地翻过手中的书页,将倦意的懒散送到七海建人的耳中。
“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七海。”】
……是,我应当如此。
家入琉璃离开后的第三百六十四天,七海建人赤着脚窝在阳台的摇篮里,伸手端起那个放在小巧茶桌上的玻璃杯,将带着氤氲水雾的热可可对着窗外的梧桐送了送。
为您迎来平静的死亡……献上衷心的祝贺。
“七海,好巧啊!你也是来逛街的吗?”
灰原雄明亮的笑脸身后,和孩子们站在一起的棕发女人轻浅的笑着,慵懒的对着七海建人招了招手。
“……嗯,想换一些,新的家具。”
温和的同张扬的孩子们打过招呼,七海建人和几人同行着,随意的逛着,而后和家入硝子两人,站在了家具城的附近。
“哥的钥匙,有还给你吗?”
冷淡的、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将七海建人未曾停留的视线吸引,拽着逃避的思绪落了地。
“……嗯,已经销毁了。”
“是吗?”和毫无波澜的声音不同,温软的笑脸懒散地扬起,家入硝子抬手拍了拍七海建人的脑袋,“辛苦你担心了。”
没有继续的话题,跳跃了询问的回应,以及明显安抚的犒劳。
七海建人微微低垂下眼睛,无奈的轻叹:“家入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
“呵呵,那我下次注意。”
【“我的妹妹不需要你们担心。”
骤然波动的情绪带着凌厉的尖刺从原本倦懒的男人身上升起,面无表情的苍白脸颊带着难得的嘲弄看向了瞒着医生闯入病房的几人,少见的生起了气。
“即便是关心则乱也不该拿这种事情来找话题。”】
……说来可笑,唯独那次,他们无法找到缓解气氛的方式,还是你反过来又重新哄我们。
七海建人顺着书房的门板下滑,像是委屈的孩子一般抱着头埋进膝盖,却未能挤出半分呜咽。
怎么办啊,家入先生。
家入琉璃离开后的不知多少个日月,七海建人终于意识到——
我宁愿您给我留点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走过的每个路段,见到的每一个人,生活中的所有细碎细节——
那样的话,我就不至于精神都无法寄托。
都像是在寻找家入琉璃的影子。
只能徒劳的默念着你的死亡。
在难以回避的社交交往中,七海建人即不主动为建立亲密关系而称呼他人名字,也不会特意纠正他人对自己的称呼,是个刻板、不易改变、也难以亲近之人。
但有一人的称呼曾被七海建人刻意纠正过。
因为他料到,那人给予的信任会比预想中沉重,而他,也并无那么优秀的招架能力。
如果使用敬语称呼他人,七海建人就可以说服自己,他和此人的关系只是熟稔且习以为常的必要社交,不必耗费太多心力去维持。
如果只是被用姓氏称呼,七海建人就可以告诉自己,他之后还会遇到许多用姓氏称呼他的人,可以不必将那个偶然的特殊当作难舍的怀念去记住。
那人察觉到了,于是他从善如流的喊:“七海”。
可七海建人仍因那声“七海”而揪紧心脏,绷紧神经,放松不下呼吸,沉入寂静的深海,不愿上浮。
“……明明钥匙都销毁了,明明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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