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快的速度会使时光的感受变缓。
“硝子,如果我的经历不是你的另外一种人生,”在眼泪砸落的温热中,猩红的琥珀色眸子缓慢的合上,声音柔和,“而是你的过去呢?”
琉璃不会因为平行世界里会有另外一个幸福的硝子而满足,琉璃是个偏执的怪物,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他不喜欢硝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苦。
只是跳转到硝子幸福的世界里,他不甘心,不乐意,也不肯接受。
于是。
体魂融合的暴君在被召唤的回返后对皱眉的同类嬉笑,阳光开朗的娃娃头少年崇拜着爱护妹妹的兄长,曾养育孤寂女孩的咒灵操术使心疼着早夭的幼儿,三七分的术师稳重地劝说着执拗的灵魂,严肃但心软的中年男人矛盾地想要制止问题儿童的走歪,好奇心爆棚的白发男人眨动着明亮的蓝眸研究着异常的存在……
琉璃柔软的笑着,用稚嫩的面庞将正义的伙伴拷上。
谁允许你们接受这种结局了?
用特殊的灵魂状态吸引对万物拥有好奇心态的真人,用重启的计划同单凭兴趣就可以颠覆世界的羂索合作,等待着独特且唯一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因不甘的奴仆留下。
不分善恶的孩童淡漠地站在恶人的身前,用最残忍的手段留下了即将融天成神的天元。
反正你们也没其他的选择了不是吗?
这里是注重公平的咒术界。
扭曲的诅咒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只要过往被覆盖,只要世界被重启,只要时代里的变数都被集中在一处。
用燃烧灵魂的代价,开启将咒术界强者灵魂包裹的领域。
撕裂时空间的咒术漩涡就会疯狂的牵扯着拥有其他可能的咒术界融合,最终全都聚集在仅存的时间线里。
记忆如潮水般消退,琥珀色的眸子里,扔下烟盒和打火机的倩丽身影逐渐远去,她的身后空旷无物,再也没有任何存在追寻。
而后,一直保持旁观的咒力平衡就会采用最为极端的手段干涉仅存的时间线,主动帮着即将崩溃的领域回到原点,修正问题的根源。
手术室内,心肺停止的刺耳警报声传入孩童的耳中,暗淡的琥珀色眸子再度开始颤抖,呼吸和心跳在“奇迹”的驱使下重新显现起伏,三个月的沉睡后,束缚与术式在新生的躯体中完成了重塑。
这世间,有一个孩童,被迫诞生。
似是被这荒诞的猜测惊到,似是为她们的大胆感到好笑,承载着许多记忆画面的水幕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只留下泡沫崩裂的脆响。
“…不管是真是假。”
环顾彻底空荡的纯白房间,硝子将只余火星的烟尾握进手心,在一声细微的灼烧声中抬头看向女人。
“他不会让我们记得的。”
“虽然还是出现了未曾预料的反噬,”打量着刻意让两人会面的奇怪空间,女人随意的把烟蒂摁在沙发上,和硝子并肩而立,“可他会把这‘无伤大雅’的反噬也一并算计着。”
也许是被利用了的不满,也许是认为惹出祸事之人在意的存在享有对事件的知情权。
曾帮助过琉璃重启世界的咒力平衡让她们再度跨过壁垒碰面,见证了那对硝子来说不同的世界线。
可琉璃不会给祂留下任何把柄。
“醒来后,我什么都不会记得。”
“醒来后,这世间就只有一个硝子了。”
像是验证两人的话语,像是“天的报复”已经彻底结束,并肩而立的相同面容同时捕捉到了对方身体的消逝。
“……硝子。”
从见面时就一直沉稳未曾出现太大情绪波动的女人回握着硝子的手指,轻声说。
“既然无从验证,既然不会留存记忆……一个问题,你就问他一个问题——”
“哥?”
寂冷的月光下,从睡梦中惊醒的女人猛然伸手上抓,有些无措地眨动眼睛,像是没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
…是做梦了吗?
还没等混沌的思维做出下一个反应,一个微凉的手指放进了温热的掌心,熟悉的琥珀色眸子在冬日的夜色中贴近了女人的额头。
“我在,硝子。”
迷蒙的眸子困顿地低垂,被熟悉气息安抚下来的心跳再度和缓的引领着倦意上攀。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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