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这种灰色地带的幼童买卖,我们不能把这两种情况一概而论,但是还是要做好追查到底的准备。”张黎明正色道。
烦心事还不止这些,本来王卫成就已经烦得头疼了,上面发了消息过来每个部门指定一名同志参与全国刑警的理论学习,为期一周。
“秦浪,就你了。”
“啊?为什么是我啊?”秦浪一下子从位置上蹦起来,“我不去!”
“你再说一遍!”王卫成把手里攥着的一根烟折进掌心里,指着秦浪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你小子,成绩最差,态度也差!学习么不学,叛逆起来一套一套的!”
“我记得你还是K大的,K大刑侦没有提前批吧,你文化成绩怎么这么差!”王卫成看着秦浪满脸的不服直纳闷,搞得好像上次的内部理论测试考不及格的不是他秦浪一样。
晚上叶陶和崔小动便装的医院守着。上午叶陶现场取证,下午还跟着崔小动张黎明又跑了一趟现场,做了摸排,即使文字工作被周冉帮了不少,还是累得够呛,靠着崔小动肩膀睡得很沉。
崔小动却睡不着,眼睛一闭都是小孩手臂上青紫一片的伤痕,还有陈恬恬的母亲拿扫帚打他们,骂他们“无耻”“毁孩子清白”。他不明白孩子父母的愚昧,也不能理解活生生的人怎么可以被当做交易的对象。
入职一年半以来,这是最沉重的一天。
一道柔和的影子自上面直直地挡下来,崔小动抬头一看,孟柯逆光站着,递了一罐芬达给他。
崔小动小声道谢,往值班表上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今夜值班的医生是孟柯。
“孟医生,你们科有没有女医生?”
孟柯在崔小动旁边坐下,想了想回道,“有,少。”
“可以不可以麻烦你们帮陈恬恬安排一位女医生?”
“好。”
这之后崔小动就没说话了,孟柯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芬达的铁罐被他攥在手里捏得坑坑洼洼。
“孟医生,有些事本来就不对,为什么因为别人都在做,就变成了似乎是正确的了?有些事明明就是对的,因为有些人的不理解,就变成了错的了?”崔小动眼睛都红了,“她这个年纪本来应该开开心心地读书上学,怎么就……”
这些事,孟柯比崔小动见得多太多。
孟柯反思了一下自己,似乎是个过于冷血冷心的人,他很久没有为一件事感到如此鲜活的愤愤不平。从他入职医院以来,医闹,死亡,堕胎,人生里大半的遗憾和不如意都在医院淋漓尽致地上演,可是他的心,似乎从来没有感受过崔小动的难过。
孟柯尽力让自己能够感受到崔小动的悲伤,这个小孩儿自顾自地生了会儿闷气,奶凶奶凶地咬牙切齿低声说一句,“气死我了!”
情绪的宣泄是很耗费精力的,孟柯很清楚。
“你,累不累?”
“……有点。”
孟柯看着前方,小声地问,“肩膀借你靠一靠,要不要?”
崔小动愣了愣,随即很不客气地靠过来,带着他身上轻微的汗味儿,在乡村里奔波了一下午还有淡淡的泥土和沙尘的气味。
并不多浪漫,对于孟柯这样的洁癖而言,甚至本该有些嫌弃。
叶陶靠着崔小动,崔小动靠着孟柯。
夜晚的住院部偶有护士皮底的鞋很轻的触底的声音,一片安静之中孟柯突然对崔小动说,“对于这些你不能理解的事,你再长大一些,或许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想了想又说,“其实保持这种饱满的情绪也没有什么不好,我挺羡慕的。”
秦浪出发那天早上,王卫成亲自送他上的大巴,看着他特地跑到前档那里对着王卫成做了个凶巴巴的勾拳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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