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难受是哭都无法宣泄的,心都被挖空了,那一块不知道是疼还是不疼。
临走之前旦珍的弟弟把王卫成喊到旦珍的房间,从一个编制筐里拿出厚厚的一叠信,是他们三年来所有的信件,都被好好地收着。
最后从旦珍的枕头下面找到了王卫成的那个戒指盒。
“哥,"旦珍弟弟低头哽咽,“我总觉得,你已经是我姐姐的爱人了。这个还给你。”
王卫成一样都没接,抬手摸摸弟弟的头。
“让他们跟你姐走吧,我用不上了,她永远都在我心里了。”
有些爱,有个人,永远地放不下了。
姑娘在那头,王卫成在这头。
(九)
第二天一早房间里就没了沐涵的影子,只有孩子饿得连哭声都弱了。
没有奶粉,藏族阿妈热了羊奶用小勺一点一点喂到孩子嘴里
把孩子抱起来才看到他身子下面压着一封信,沐涵的字迹,稚嫩,歪七扭八。
"对不起。
我自私,懦弱,甚至可恨,卑鄙。
追随罗铭远是早晚的事,在扬扬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离开或许对他而言能少很多痛苦。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扬扬不用记得我,我只希望他记得他的父亲罗铭远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兄弟们,我走了。很抱歉我自私地解脱了自己,留一个难题给你们,我不敢替我的孩子奢求什么,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求你们,让他有口饭吃,让他活着。
扬扬,我走了。
对不起。
沐涵”
早该知道的,沐涵这么任性的人,他要做的事,谁也阻拦不了。
可是现在他到底去了哪里。
“这里是不是有血!”跟王卫成一道来的军医发觉了不对劲,有部分融化的积雪里面有猩红的血迹。
沐涵他还在流血。
郑晓晨提着扫帚一点一点地扫开积雪,众人循着血迹从山顶的营地找到山腰校场边的树林。
沐涵那样平静地倒在雪地里,雪在他身上盖了薄薄一层,祥和美好得像是睡着了。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身下淌的血已经凝固,手腕上被他自己割开了一道。
这个树林,是他和罗铭远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王卫成要带沐涵和罗铭远一起走,在此之前部队要给沐涵的意外死亡定性。
自治州的干部也来了,众人站了满满一屋子,他们用藏语小声地交流。
“是自杀吧?
老阿妈温柔地给沐涵擦拭身体,给他换上体面的衣服。
慈祥的老人淡淡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她想纠正“自杀”这个冷冰冰的说法。
她说,“不,是殉情。”
(十)
王卫成和赵炜带着沐涵,罗铭远,扬扬,离开了部队。
在扬扬成为王卫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