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了她们面前。
沈老师还有些不明状况,而就在这个时候,柳书也走出了巷子。
她们站在路灯下,而柳书站在灯光范围照不到的巷子口。
四周寂静如死。
薛无遗却忽而也垂下枪口,在队友惊吓的目光里直接空手走上前去。
柳书后退一步,她没有开?枪,手有些抖,目光还不可?思议地盯着沈老师。
一路负伤流血,她的血条几乎见?底了,身?上也浮现出了代?表致命点的红圈。
这样?的她,也难以对薛无遗造成什么威胁。
“柳书。”
薛无遗拽着柳书的领子,让她转头看黑暗里那些幻境,“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一路走过来的时候,难道没有什么感觉吗?”
柳书当然?看到了。
……她的走马灯回忆里,也包括她用污染封锁晚鱼城后的记忆。
她所有的心智只剩下驱逐外来者。可?是外来者不是曾经的“他们”。
联盟的军人,她们也是别人的母亲,女儿,姐姐,妹妹。
她曾经承诺要保护她们。
……她杀了她们。
她不是在自救,也不是在拯救晚鱼城。她一直以来在做的都是什么?好像竹篮打水一场空。
柳书放下了枪,看向沈老师。
她会说什么?
柳书曾经无数次设想过沈老师“回来”后会说的话?,她可?能会原谅她,可?能会责骂她,也可?能会轻松一点,拍拍她的脑袋让她下次不要犯。她还想过如果沈老师不认她这个学生,她要怎么撒娇检讨。
她很怕看到沈老师叹气,很怕她对她失望。
而沈老师果真叹气了。
可?是她说的话?,却完全出乎了柳书的意?料。
“柳书,如果我那个时候没有死就好了。”
她说,“我是你的老师,‘如何正确地做一名义警’这种事?,也应该由我来教导你。”
沈老师是一名责任心很重的老师,做这行的做久了往往会痛苦地意?识到理想不能当饭吃,老师也不能拯救每个学生。可?沈老师从业四十年,却居然?还能保持理想。
柳书是她带出来的学生,自然?也袭承了这一特点。
柳书想过很多,唯独没有想过沈老师会这样?说。
她只是很平静地想要与她分担责任,就像那个时候,她陪同柳书一起去警察局报警。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如果柳书是一棵树,那沈老师始终把自己看作园丁。
柳书低下头,自言自语似的说:“我曾经也想成为?像夏警官那样?的人。”
所以她大学填报的是警校。所以她堕落成诡异物?后,还幻想自己有一条帅气的警犬。
“可?是我最后亲手杀了她。”
她有点站不住了,腿软地往下栽去,薛无遗半跪下来扶住她的后背。
“谢谢你们……还愿意?实现我的愿望。”柳书的声?音也微弱下来。
她其实还有好多愿望。想要继续读推理小说,想要去上大学,想要……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自己的愿望都变得不重要了。
柳书笑?了起来,断断续续说:“学妹,我偷听过,你们的对话?。”
她还叫着薛无遗那个伪装身?份的称呼,“……你们、在举办一场消灭怪物?的比赛……对不对?我来把,分数,送给你们吧。”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