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它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谁才更?像野兽?
【从那天开始,母亲开始变了。】
小?馍也?感到了紧迫,加快了书写的速度。
母亲本?来形容枯槁,常年的饥饿和劳累、身体的衰弱更?是拖垮了她的力量。
可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发生了变化。
她变得更?一言不发、更?“温驯”。她被陆家人放了出?去,能够有限地?在村子里放风。
她得到了更?多的嘲笑,她像个痴儿一样喜欢站在大雾中。
但小?馍总觉得,母亲像一头正在逐渐恢复的野狼,疮痍的皮毛之下开始慢慢丰盈起?血肉。
村庄里也?发生了变化。雾气也?越来越多了,原本?好端端放上?一周都没事的食物,现在需要及时吃完,否则就会被泡软。
这?种变化是隐秘而?沉默的,在整个陆家,只有小?馍发现了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后来,我八岁的那年,母亲逃走?了。】
【我想回忆起?那天晚上?的经历。】
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看见过,只是……忘记了。
她的母亲让她忘记了这?一切。
她无数次想要回忆,却都一无所获。记忆像散落在深海里的针,她无法捕捞。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她全都想起?来了。
夹层里的那截铁链,陆家人后来将它卸下了大半。
小?馍见过它被取下时的样子,连接着脖子的部分全部融化了。
那可是铁,是坚硬的金属,什么样的力量可以让它融化?
她看见过的,她……想起?来了。
他们恐惧这?种力量,也?恐惧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他们把那半截铁链埋进了地?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咚、咚——
楼下传来鼓声。
咚、咚——
她听到了母亲行走?的声音,她看到记忆中母亲向她走?来。
她母亲走?路的样子总是被人嘲笑,腿断了又没有拐杖,行走?就比常人艰难。
那天她走?过来的时候,也?是一瘸一拐的,断掉的那条腿拖在地?上?,就发出?了闷响。
她走?在夜雾中,慢慢地?彳亍而?来,周身蒸腾着滚烫的水汽。
小?馍差点没认出?她来,因为她好像洗了把脸,头发短到贴着头皮。
那头发不像是推子推的,而?像是火烧的,发尾带着焦黑的痕迹。
“新发型,怎么样?”
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思调笑,笑完居然还唱起?了歌。
不知道哪国语言,小?馍听不懂,只觉得辽阔而?自由。
小?馍觉得,她头一回见到母亲这?么开心过。
大仇得报,为何不歌?
那天晚上?也?有弥天大雾。
火焰燃烧的地?方,水就被蒸腾了起?来。它们向上?奔流,形成?了雾。
母亲的脖子上?也?有被火焰灼烧后的伤痕,黑色的,看上?去很痛,可母亲并不呼痛,反而?在笑。
“我本?姓是祝。”
她说,“我名字连在一起?的意思,是‘烛焰’。”
“‘陆’小?馍,证明给我看。”
她咬重?了那个“陆”字,“我要看你?配不配做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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