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给李纠注射雌激素。想要在?联盟社会生活下?去,只是遮遮掩掩当然不够。他需要在?外表上尽量靠近第一性,才不会在?日常的生活当中露出破绽。
黄白术对此并?不意外,她啧了一声?,直接伸手去脱李纠的裤子。这一回,李纠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腰带。
李潜心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不如说,刚刚的喜悦只是心理安慰罢了。
组长脸上的表情彻底变成了失望。
李潜心定?定?地站着,心绪复杂地闪烁了一会儿,最?后变成尘埃落定?的恍惚。她本身就是个没有太多?情绪的人?,即使现在?计划失败,也总像隔了一层,至多?有些失望。
在?她的预计里,失败的可能性本就占大头。
李潜心沉默片晌,问:“所里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黄白术一上来就直奔重?点,说明?她们早就知道了。
组长问她,“这个孩子究竟有什么特别”,其实只是在?问,她究竟为?什么会为?这个亚型人?头脑发昏。
李纠在?一旁想要说话,黄白术打了个响指,更多?的工作人?员走上来,给它?扎了一针肌肉松弛剂。
黄白术耸了耸肩:“五年?前。那时候,我们就取到了李纠的基因信息。”
李潜心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的双手被铐起来,闻言却怔住,居然有这么早?
旋即她想到了什么,果不其然,组长也开口了:“五年?前,你用过一次实验室。你给李纠做了手术,摘除了它?的雄性激素分泌器官,对吗?”
李潜心不语,算是默认。
强行?改变生理结构有很多?代价,她翻阅过书籍,对雄性动物实施阉割后它?们会变得长寿,可是如果注射激素,它?们却往往会变得短寿、体弱多?病。
李纠就是如此。
他在?十?来岁尚不理解的时候,哭着求妈妈不要再给他打针了,打针好痛。可是她只能一次次地强行?改造他。
她生下?的是一个怪物,她却想把怪物变成人?类。
组长轻声?说:“潜心,起初她们说你被污染了,我不相信。但你如果不是被污染了,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研究所定?期会有体检,而李潜心的各项数值并?没有发生过变化。
不过,谁说污染本身一定?能被检测出来?
答案其实是否定?的。譬如海景大楼事件里,那个变成蓝承业模样的污染物通过了每一次的检查,身边有监测人?员整日跟着,它?甚至还去医院做过全身检测。可没有任何人?抓出确切的污染证据。
直到最?后海景大楼解除,它?才突然炸成了一堆碎肉。
人?类的执念就是如此神奇的东西,尤其是在?亲子关系相关的污染事件里,污染往往能隐藏得更好。这个特征很神奇,科学家们至今还不知道为?什么污染会这样演化。
在?污染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东西是确定?的。
就像她们现在?也不能下?定?论,李潜心究竟是不是污染物。
李潜心安静了很久,说:“抱歉,组长。让你失望了。我的神志是清醒的。”
工作人?员们押着她返回一楼,不出意料的话,她在?被送交机关前,将先受到一轮同事们的审讯。
黄白术抱着胳膊,叹了口气。她说:“李潜心,你确实在清醒地放纵自己被污染。但有些东西,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不对吗?”
李潜心已经?有种麻木的无动于衷,可黄白术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所有的话都一定?是事出有因。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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